。”

钱嬷嬷接过荷包，只拿手一摸，笑了满脸褶：“哎呀，谢过沁芳姑娘，沁芳姑娘康逢吉！却病延年！”这还是上次老祖宗过寿时有人说的祝词，她瞎学了两句。

沈澜有些想笑，可这样的景她又笑不来：“嬷嬷，这地上许是刚洒过，您回去的时候小心，慢些走。”

钱婆自然明白，这是要她避着人，别被人看见。钱婆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沈澜这才一叠声吩咐：“玉雁，你去寻林秉忠，叫他去外找几朵时新巧的绒。告诉他快着些，别拖拖拉拉的，爷急用。再叫他多找些，买来的绒还得孝敬给老祖宗和各房太太们。尤其是四太太那里，原本就没见着面，失了礼，这会儿得多孝敬几朵。”

七八岁的小丫鬟玉雁脆生生应了，提起裙摆就要跑，沈澜却忽而将她叫住，又吩咐：“罢了，你且叫他在府外备好车就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晓得什么绒绢的，保不准还得我去找。车要寻常，不要显。偌大的国公府，寻不一朵时新的绒，还得上府外买，没得叫人笑话。”

玉雁，见沈澜挥挥手，便一溜烟的跑远了。

沈澜即刻：“念，你带着剩几个丫鬟速速制几个面罩来。取一块细棉布，四四方方能盖住半张脸的大小即可，四个角各上四带。上几个，一会儿门要用。”

说罢，还解释：“门在外不好面，季里风沙大，帷幕还不透气，不若这般面罩来的好使。”

闻言，着急慌忙站在廊的念劝：“寻个绒罢了，何至于这般大张旗鼓的。若外没有好绒可怎么办？”若四太太不是去捉的可怎么办？

沈澜但笑不语。若是虚惊一场，裴慎回来最多说她几句大惊小怪，左右明面上也只是几朵绒罢了，无人会在意的。

可若四太太真要去捉，沈澜阻止不及，那怕是得狠狠吃个挂落，还会影响她在领导心中形象。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第17章

沈澜安抚好念，只带着兰香，匆匆赶往大太太的院。

沿存厚堂向东，粉白的游廊一侧无窗，一侧挂着竹帘，廊栽着数丛修竹新笋，竹帘四垂，竹叶繁茂，衬得天光杳杳，晦晦难明。

前方游廊似已至尽，沈澜略一拐弯，便行至月门前，大片大片的日光从月门一跃而，倏忽之间便朗阔明彻起来。

沈澜满腹心事，原也无心赏景，只是这般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的景象，令她不由得赞叹起这国公府设计之巧。

穿过月门，又过了一垂门，便来到了大太太的兰雪堂。

大太太年过四十，面有细纹，只梳着鹅胆髻，衔珠金簪齐，着金镶红宝石珠箍，歪在藕荷芙蓉杭绸引枕上，呷着龙团胜雪。

沈澜得了通禀，前来见她，只说得了爷吩咐，要去外采买些绒。

她虽是裴慎的丫鬟，可府中宅之事，俱是大太太辖，若无大太太允许，沈澜是不得府的。

闻言，大太太放宣德窑印白瓯茶盏，面不悦：“不过是几朵绒罢了，去外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