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悲哀的叹了气，复又打起神来，想门寻些吃。

她醒的太晚，丫鬟婆们早已吃过早饭，便只能在坠儿的带路到了小厨房，请厨娘了碗清汤面。

那厨娘摆着几十颗黄梅，正以杵去，沈澜好奇：“赵娘这是在甚？”

“制梅酱。这天死个人，且给大人呈一碗梅汤消夏。”说着，赵娘又将四两甘草炙成末，一斤研好后的姜片扔钵中。

接着，便半侧着，挡住了沈澜的视线，又往钵里扔了几粒剖开的青梅并些许紫苏、白豆仁……

沈澜见状，了然一笑。盐漕察院富庶，连厨娘都是扬州名厨。这样的人家多有自己的秘方，敝帚自珍也是常态。

沈澜无意窥伺他人秘方，便转过专心吃面。待她吃完面，见赵娘还在搅匀那些料，便问：“赵娘，若是不用这么多料，只是几颗黄梅青梅，制来的梅酱味如何？”

赵娘知她是大人侧伺候的丫鬟，便好声好气：“寻常百姓家里夏日也煮梅汤，不过是将蒸好去的乌梅、黄梅捣烂，煮成汤罢了。味虽没有我制的好，却也过得去。”

沈澜若有所思的：“这样的梅汤作价几何？”

“姑娘说笑了，街里街坊的，家里有株青梅树，若有人去讨要几个梅，谁还收钱不成？真要去买，青梅太酸也要不了几个钱。便是用青梅腌渍成的乌梅，或是四五月的黄梅，也不过多费些柴火罢了。”

沈澜称是，又问：“这夏季消暑，除了酸梅汤，还有绿豆汤罢，这绿豆可便宜？”

“绿豆不过四文一斤，一斤绿豆十斤，够你喝到肚圆。”

语毕，赵娘好奇：“姑娘问这些甚？”

“不过是随一问罢了。”沈澜只是笑，又换了个话题：“我初来乍到，不谙院中事，敢问赵娘，这院里可有大人带来的家生？”

赵娘正碾着钵中诸料，手中不停，中只答复：“院中唯我一个厨娘，并三个使婆，还有坠儿与墨砚两个七八岁的小童罢了，俱是扬州本地人。”

沈澜便，又了谢，自己洗净碗筷，门去寻坠儿，探听将她掳来的那侍卫去向。

那侍卫既是裴慎亲信，想来多半是其府中人。便不是，也对裴慎了解甚。

坠儿年纪小，常跑的活，被沈澜了两个铜板，便喜上眉梢：“我方才见那林秉忠了院门，只是不知何时回来。若要寻他，不如去门等一等。”

沈澜便在一月亮门前截住了他。

这林秉忠掳了她来，害她为为婢伺候人，沈澜心里厌烦他，可这会儿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只能挤个笑来：“不知林大哥可有空？我有几件事想问问。”

林秉忠想了想，大人只叫他盯着几个案犯，暂时没别的吩咐，便说：“敢问姑娘所问何事？”

沈澜：“据我所知，卖契一式三份，买方、卖方各一份，担保人即官府一份。我若持有刘妈妈手中的卖契，能否前往官府销去籍？”

林秉忠颇为惊讶，蹙眉：“爷不是让你安心住来吗？”

沈澜反问：“安心为为婢吗？”

林秉忠一愣，劝：“姑娘，爷是国公府世，丫鬟穿金银不算委屈了你。况且外的世对女太过艰难。你若无人庇佑，生得又好，帮闲无赖白日便敢来敲你家门。”

沈澜不是不知，在古代一个孤女生存何其艰难。多少人家标卖首、卖儿鬻女都是为了活去。可比起当瘦被人卖来卖去，比起为为婢尊严沦丧，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林大哥，人各有志，我这一生，宁可自由自在老死于荒山野岭，也不愿富贵荣华却一辈为为婢。”

林秉忠愕然不已，不禁抬望她，见她荆钗布裙难掩清丽，亭亭地立在日光里，他慌忙低去。

良久，只轻声：“若是如此，你不如求求爷。爷见你一个弱女可怜，或许便肯销了你的籍。”

沈澜郁闷不已。心这裴慎面上功夫的有多好，分明是个心冷如铁之辈！

见她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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