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甚至连他们都已经忽略了这个挡在他们前的女，还只是个季少女。

“人不能选择，但能自己选择所走的路。一个人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不必为了别人的选择，背负太多。”

沈常山大怒，门大族鲜少有平妻一说，是为了避免同原的娘家家族起冲突。他秦文正倒好，摆这么大阵势，生怕不能激怒镇国公府。

“更何况，宋良的心思可不如他的名字般纯良，他是想要走捷径，才会接近左相府那位二公，这才有了之后的祸端。”

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女，带着他们走过了不少路，其中有坦途，亦有坎坷。

“每一壶茶都不同，人也一样。”

秦烟总是让他们不要背负太多，但这些年，真正负重前行的的是秦烟。

纪南风眸一暗，没有作答。

秦烟却是有些欣，仇大恨并没有让对面的少年泯灭良知，他守着他的善，才会产生今天的困惑与愧疚。

他信任秦烟，也只能信任她。对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有宋良没有的份背景，因此你能轻而易举地国监的最学堂率堂。而他宋良不能。”“又因为你有宋良没有的份背景，你的父王母后惨遭毒手，你还要为了活命与复仇，忍辱负重，不得不在敌营求生存。而他宋良不需要经历你的这些苦痛。”

的确，每一壶茶都有不同，人也一样。

请帖提前几日就发到了镇国公沈常山手里，当然也少不了还在镇国公府的秦烟。

秦烟，是纪南风甘愿追随的主，也是江沐在敌营唯一能信任的依靠。

沈时岩和方素也是又气又怒，同样也为沈时英不值。宋眉在秦府已经位同主母了，秦文正连两家最后

秦烟品茶后，搁茶杯，，“说吧。”

江沐索开了他近日沉闷的源，“那日在大理寺三司会审，宋良的话，这几日一直盘桓在我脑中，我……”

除了辚辚的车声外，车厢一片沉寂。二人却均是思绪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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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郁结由来，话说了半截，又不知该怎么开了。

“他们这些贡生学，十年寒窗苦读费尽周折才能学国监，但官员的弟，靠着祖上荫蔽，就能不费灰之力拿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名额。”

江沐同纪南风镇国公府，在回去的车上，江沐问向纪南风，“她真的只有十七？”

“他说了什么？”秦烟语调徐缓，耐心引导对面的少年他心中的困惑。

“这辈谁都只活一次，你只需向前走，奔赴你的所，所想，所渴望。只要无愧于心，不必瞻前顾后。”

秦烟继续开。

“你要明白，人，生而不同。不同的，伴随着不同的便利，优势，亦有不同的责任与风险。你不必纠结于因你们的不同，而遇到的不同境遇。”

“我……”

这个年纪的江沐需要及时引导，他失去了他正经的辈，替代的角，通常就是秦烟来。

秦烟说话间，又冲了第三壶茶，依旧是推了一盏到江沐面前。

秦相府大张旗鼓地广邀宾客，宴请亲友，为妻宋眉，嫡秦洺，嫡女秦念办喜宴。虽说省略了嫁娶仪式，但隆重程度堪比迎娶正妻。

江沐端起茶盏，郁的茶香瞬间盈满鼻间，浅尝了一，滋味醇厚清冽。

江沐端茶闻香，这一盏，香味浅淡，茶汤更加清澈，虽不似前两泡茶香郁，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说，国监贡生里，岁贡是府学一年贡一人，州学三年贡二人，县学二年贡一人；贡六年一次，每次府学贡二名，州、县学贡一名；优贡每三年一次，平均六、七百人才能推荐一名。”

秦烟是大致知那日审案的过程，但没怎么在意细节。

“刚才的第一壶茶，和第二壶茶的滋味，是否不同？”不同于以往惯常的清冷，秦烟今日嗓音格外温和。

江沐将宋良那日在公堂上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我就是那个不费灰之力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名额的人……他本来可以有光明的前程，但因为我们，因为我，激了他心中的恶，让他……”

江沐心，那还用说，每一壶茶都有烈和浅淡之分。

江沐眸中有些黯然，他端起秦烟分过来的第二盏茶，没有细品，而是仰一饮而尽。

江沐瞬间明白，秦烟定是指近日他的状态。纪先生安排了人跟着他，他的况，都会事无细向秦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