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上，不知是谁，趁他不注意推了他船。他无力地在冰冷的中扑腾，他还记得断断续续地听见船上的世家公站在船檐上大笑。谢渊救了他，当他被救上船，那些世家公依旧在嘲笑他没用。

是安颜夕，不顾男女大防，将自己的披风解来，披在他上。转面向那些取笑他的公小，她音调不，却掷地有声:“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其项，同时也有其弱项。每个人也不是永远那么顺风顺，当你们遇见困境，到那时，你们也希望别人对你袖手旁观？也希望别人对你这般嗤笑吗？”

安颜夕大学士府，平日里在一众世家公小面前，说话很有分量。那一次为贺霄解围，让贺霄将她刻在了自己心里，一年又一年。但在对方心中，同样也刻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贺霄这辈也许永远也没办法及得上的人。

在安颜夕一次次的拒绝后，贺霄离开了兵，去领了个员外郎的闲职，整日间纵酒，不问世事，放浪人间。

“安家大小也不一定能太府，太似乎没有那个意思，也许你还有机会。”谢渊对贺霄的自暴自弃看不去，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成这副邋遢样，实在不值当。

见贺霄只是喝酒，并不搭腔，谢渊又:“但若你继续在耗着，落谁家，就不好说了。就算是太没那意思，幽州端王府世，当年可也是中意你那位白月光的。”

贺霄没有对好友的说法回应，却是半开玩笑地调侃:“阿嫣姑娘被赐婚侧室，你对秦烟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喝你的酒吧！”谢渊仰饮酒，遮挡了眸中的复杂。

船外的湖面飘着雨雾，丝丝缕缕扯风中。

船二人心中也是千千结，扯不断，越理还越。

太府，书房的香炉里燃着沉香，太封湛正在批折。

宋执来，“殿。”

“什么事？”封湛轻眉心，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那日乐公主生日宴上，永定侯府谢世的未婚妻说她是遗山大师的弟，属去向谢世求证了。谢世说他确实在梅山遇见的阿嫣姑娘，那位姑娘还将他带去了遗山大师的万雪斋，谢世说，院里有一株老梅树。”

“那就是了。”封湛嗓音中略有些疲惫。

太府在京郊，大小朝会，他都需要。奏疏就算有左右相过一遍，还是有堆积如山的折，这样去不是办法。

“殿，我记得在朔北军中时，遗山大师来过书信，当时殿忙于公务，大师的信是属念给殿听的。”宋执开。

“嗯？”封湛看向宋执。

“遗山大师在信中，说他新收了个女弟，是……”宋执犹豫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