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坟茔上的石碑，跪，拱手于地面，端端正正地稽首。

不知是否怀着这样愧疚，还是因别的什么缘故。

在这况，韶声不太想说话。

韶声目光无意扫过那座坟，坟前有座简陋的石碑，糙地刻着字，她一便看到了“先慈”、“先考”等字样。

一去，令她意识地想要吐

“不是。忌日已过了整二月。”

又看着他用朱砂描过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一遍尚觉浅淡，足足描了叁遍。

“今日是……令尊的忌日……吗？”

齐朔却毫不忌讳，语气平静，大方讲其中缘故。

极为不寻常。

这可能是她认识他以来，见他过的，为数不多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旧朝时，也属于禁地，百姓不得擅。

两杯放在坟前，一杯在手中，剩一杯，竟转递到她手里。

不仅是先人墓前要保持肃穆，她还有直觉，觉得齐朔此时可能想安静一会，不愿意听人聒噪。

韶声不敢再问。

“我母早在火中烧得尸骨无存。至于我父，当初幸得柳小相助，才能目送他最后一程。如何能敛骨？”

这并不是她常饮的果酒，温香甜。

这座坟有些年了。

韶声跟在他后面，也向着坟茔祝过，再将杯中酒一脑全倒中。

她松开齐朔的袖，向前几步。

扯着齐朔的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冒犯他：“是齐……令尊令堂？”齐朔父亲齐之行，在韶声的认知里，从来都是极恶之徒。因此，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便悄悄混了过去。

再向面前的坟茔举手遥祝。

城郊这座山，与旧朝皇家围场所在的商山，一侧相连，故而同属一脉。

齐朔停在了一座坟茔前。坟包低矮，红土上已经满了葱郁的青草，坟前有两颗苍翠的老柏树，遮天蔽日。

但这个笑却十分勉，远不如他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假笑那样，舒展好看，令人熨帖到心里去。

而是北地的烈酒，酒辛辣，微甘的香气混着接踵而来的极苦，时如同火烧。

这回城，是齐朔自己驾车，载着韶声向城郊的山上去。

“尽在酒杯中。”他用自己的杯沿碰了碰韶声的。

再起时，却发现齐朔竟也跪坐在她畔。

他注视着韶声，面无表的脸上，嘴角慢慢扯起：“朔与夫人同拜。”

韶声又与齐朔一拜去。

“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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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饮而尽。

齐朔当政后，废了商山围场，这里便成了京中人郊游的好去。

甚至可以称得上难看，不衬他丽的脸。

“这是……”韶声小声惊呼，伸手捂住了嘴。

她不敢再往前了。

最后，他从背上解一只酒，倒四杯。

他将拴好，便来牵韶声的手。

于是，她自觉地站到柏树的影，默默不语。

不过，此时正直酷暑，一路上并无多少游人。

她看着他从袖里掏净的白帕，净了墓碑上的尘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她只知齐之行在初夏时节问斩，是自己带齐朔去看的，却早忘了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