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晾着容意，脾气一上来架端得的，还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所以并不知也不想知晓他到底有没有联系过自己，或者有，打了多少电话。

倒是某一日，陈素坐餐桌前吃早餐一边刷资讯。

凌女士握着手机从厨房来，神复杂地看了面前的女儿一，围裙也不摘就跑到台去讲电话。

声音放低，窸窸窣窣地传客厅里：

“她这几天心不好，昨天公司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也不知凌女士这副故作隐秘实则张扬的姿态秀给谁看。

当陈素意识到自己的妈妈叛变到别人的阵营，她忽然有被抢占了地位，被隔离开了的义愤填膺。

面包噎在咙，堵得难受，杯重重地搁餐桌，直接挎包就门。

凌秀清见状，急急从推门探半个叫住她，“你早餐还没吃完……”迟疑了，又支吾地关心问，“怕迟到，怎么最近不让大志接你上班了？”

语气装得还无知。

陈素立在玄关弯腰换鞋，气鼓鼓将妈的明知故问怼回去：“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整天提他！我有手有脚，没了他还走不了路不成？”

说完，“嘭”地一声关门走人。

陈素怎么会不知，容意站在她划的界限外，也跟着她耗。

沉默纵容，简直气定神闲，知识趣。这份温煮青蛙的耐手段，陈素自认这辈都学不来。

她也并非不清楚，自己时常加班到夜，每逢夜人静，从公司来去取自己的小电驴，总会在拐角不远看见辆熟悉的轿车默默守在一。

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她竟也只是把拳落在棉上，好像郁闷的只有自己。

陈素公司所在的园区，是八九十年代开发来的商品，沿街鱼龙混杂，店铺冷清，早已被时代抛弃，连灯也不大亮起来。

她以前班从商厦来，走那段园区的小路，曾被吓到过一回。

不知谁往路边垃圾堆里扔的废弃品，是个段手断脚的人形木偶，五官僵，表生动地躺在绿垃圾箱里，故障的路灯泻着束一闪一闪的黄光映照来。

整条黑漆漆望不到底的路，忽然掉个脑袋来，骨碌碌到脚，格外瘆人。

她一急起来就跑，险些崴了脚。

回去后坐在沙发上，掀起筒，容意握住那一段白的细踝，轻拿轻放地给她。

药油在掌心里化开，去捂起来的淤青，随着力度和温一并她的肌肤。

她张地抱着枕，龇牙咧嘴叫起来，气得要死。

明明容意没怎么用力，陈素的小也纤纤巍巍绷直着，极怕痛地一直要往回缩，喊着快，怎么还没完。

容意忍不住抚她的脸颊，笑了笑，哑声说，快好了。

陈素的脑回路在那一刻也像崴了，竟然问，你不会在偷偷笑话我吧？

——怎么能。木偶可是很吓人的。

——好呀！你分明就是在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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