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了城市中枢留灯千万盏的建筑群，到了另一幽静的地方。

是坐落于半山腰上的小独栋，古建筑式的风格。雕大铁门上砌着两盏垂挂的玉兰灯，散发着寂静凝固的光。

沿路时，就已见岿然直耸的围墙砌得四五米。这让她想起了《佩小的奇幻城堡》中那座神秘森而古老的建筑。

容意说，那是他叔叔的产业。小时候他曾借住过一段时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陈素倒觉得前路不那么邃难明，稍微有了人气。

别墅像是空置了许久，但看得来平时是有人打理的。楼层空旷而安静，只有昂贵冰冷得毫无烟火气的家摆设，连脚步声落在其中都空旷得像在梦境里的回音。

站在三楼厅台，登时望见一片开阔的星空旷野，才似回到了人间。

四周像是被人圈禁起来的私人领地。黑山白，秀木成林，白天才能显现的彩，也许白天更像仙境。

在人间里，容意递给她一杯香的可可，还有御寒的毯，细心地盖在她上。

“谢谢。”

他的掌心是温的，包住她握着温杯的手，直到她冰冷的手背柔地起来。

这里有座尘封已久的天文望远镜，设备的级程度堪比天文馆的勘测机。

容意就站在跟前，低专心熟稔地调试参数。

陈素问，“你是天文好者？”

容意笑着看她一，耐心：“不是。我住这时，哪里都不能去。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需要消磨，就玩这个。”

“为什么？这里这么大，是怕你迷路吗？”

他的目光落在目镜上，透过光年以外，黑白视觉里的景象仿佛都与许多年前看到的那片星空重迭，现实里却是斗转星移。

他说是，“他们怕我踏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素坐在椅上低轻啄一握手中的可可，寒风中静静地等。

不看人间，看向他。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天。陈素喜听他分享属于他的从前的一些事。也许，人对未知的事都有烈的探索。

容意对她而言，就像个极度危险却充满引力的潘多拉盒，只等着开启的一刻。

而今夜，也许因为是陈素，他也有满腹的倾诉。

“于是他们哄我说，你透过这个东西就可以清楚看到亡人化作的星星，其实她从未离开过。”

陈素了然地，大人哄小孩的经典说辞。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

“满天都是死人。”

“……”

他说：“了一晚上噩梦。”

“……”

容意回，向她招手，微微一笑：“来吧。找到猎座大星云了。”

陈素哭笑不得地放纸杯，现在猎座在她面前已经变得毫无引力，不过是个死人堆。

走到观望镜前，在容意的帮助看了一会儿。

那几万光年外的神秘宇宙，地球也只是其中一粒尘埃。星蔼云雾，静阗无声，如个吞噬沉默的大漩涡，笨重地转动。

这一年，天舟一号刚刚完成与天二号对接和推剂补给的试验，中国空间站也才实施阶段，还未升空引航，加这片亿万人都在憧憬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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