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后。

清早，小城医院的会议室中，姜怀舟正在开晨会，并且在会上明目张胆地手机。

手机震了一，讯息：？你去哪了？

姜怀舟：上班。

一会儿后，又来一句：咦……今天不是补假吗？

姜怀舟：医院没放。

姜怀舟：还早，你接着睡。

葛主任正在台上说着话。他脾气好，但觉得姜怀舟为主治医师，还是得以作则，不能在会上这样堂而皇之地分心。

于是他轻咳几声，说：「姜医师啊，这个分，你有什么想法？」

姜怀舟抬起来，直接了当：「我没在听。」

葛主任：「……」那你也是很理直气壮啊。

后边的年轻医师有几个没忍住噗哧一声。葛主任好气又好笑，故意说：「姜医师啊，你知这半年来，病人投诉的分……」

姜怀舟向来不太在意这个，扬了扬眉，等着听看看这次有几封。

却见葛主任哈哈笑了：「开玩笑的。这半年都没有新投诉呢，姜医师最近很温柔啊？我们给姜医师鼓鼓掌──」一阵烈的掌声。

被鼓励的姜姓小朋友：「……」

散会后，一群医师各自去上诊。新的实习生跑来，说：「姜医师，你加急的那些报告都来了。」

姜怀舟頷首，提步去看。葛主任也听到了，跟了过来：「小鱼的报告啊？这样一说，已经术后一年啦？真快啊……」

这是年度大检查，单晓于前几天刚来的。姜怀舟将报告一一看过，读得非常仔细。x光片、电脑断层、磁共振、全骨扫描……

乾乾净净，没有异常。

方才没自觉蹙起的眉心松了开来，姜怀舟神舒缓，难得看起来颇为温和。

「不错啊。」葛主任一起看了，，说：「年轻人就是好，免疫力，恢復得快。没枉费你这么上心。」

他拍拍姜怀舟的肩膀，又说：「不过还是不能松懈，让他注意一，定期回诊不能少。」

终究是太微观了，很难确定，到底是否真正杀死了全的癌细胞？有没有不慎落那么一株？而那一株又会不会再发、或者顺着血行去到别的地方……这些都得等时间来验证。

并非真正康復，只能说是「阶段成功」，还得提防着復发或转移。

但倒也不是就得终惶惶不安、带着颗定时炸弹。復发与转移好发在前五年，峰在前三年。

捱过这年，这事便能算翻篇。

「我知。没事。」姜怀舟笑了一，冷的线条都显得柔和了，「我看着他。」

※

傍晚时，姜怀舟难得准时地班了。

一开家门，当就是一阵郁的恶臭扑面而来。

姜怀舟：「……」

味难以言喻，得呛鼻，有像是来到了，满是一发酵酸臭的餿味。

霎那间还想着是不是谁陈尸家中了、人都烂了，他铁青着一张脸走去，发现罪魁祸首正在……吃麵。

「……你嘛呢？」

单晓于坐在餐桌前，抬起来，嘴上还叼着麵条，模模糊糊地打了个招呼：「唔，今天这么早班？」

气味正是来自于那碗麵，红通通的，看着又辣又重。

见人一脸嫌弃，单晓于笑了：「哎，我拍片呢，开箱螺螄粉。最近网路上很火。要来一碗吗？」

姜怀舟真是要被他气死：「让你刺激的少吃，是没听懂？」

单晓于还真是没懂，愣愣问：「这算刺激吗？」

麵刺不刺激不知，总之姜大夫火冒三丈的模样是刺激的。单晓于看他臭着脸过来，把整碗麵端走了，无没收，实在没好意思说，他其实不是在录片。

是在直播。

单晓于：大哥你镜了你知吗？

---我是分隔线---

猝不及防臭你一脸。

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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