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晓于住院了。

也联络了经纪人，简短告知了状况。手上的商案邀约、品牌代言都得推掉了。库存的影片发完后，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经纪人与他合作很久，颇，让把号拿来，帮他发文解释、打理好粉丝，让他安心治病，什么都别担心。

一连串加急的检验过后，短短三天，更加详尽的报告便全都来了。

鼻咽鳞状上细胞癌，t4n00。

第四期。

单晓于听到报告时，勉笑了一，问：「四期……是什么概念？总共分几期，五期？十期？」

冷耿直的姜大医师，终于在此刻学会了何谓委婉、何谓温柔，没说四期就是俗称的末期，只是轻描淡写：「不必那个，只是方便记录的数字而已，不代表什么。」

语气神平稳沉静，好像真的没有什么。

他悍稳定的个人特质，在这个状况中起了作用。单晓于被他淡定的态度影响了，渐渐缓过来了，渐渐被说服了。生病了就治病吧，没什么好希罕的。

于是让什么什么，让验什么验什么。

鼻咽癌发生的原因并不完全清楚，只知基因占了很大的因素，尤其好发于亚洲人，近年还有越来越年轻化的趋势。

这癌的位置尷尬，太近颅底，常常不是手术所能直接切除。但好在也不是什么新鲜的病，治疗方式发展至今，已经相当成熟，大多效果反应还算不错。

以瘤大小来看，单晓于的状况不好，已是四期，却也有好的分，就是尚且没有最致命的远端转移。

各科讨论过后，治疗计画没什么悬念，放疗同步搭化疗。整疗程大约一个多月。

检查结束后，单晓于先了院。週再来，就是要手术植化疗用的人工血，准备开始疗程了。

姜怀舟没让他再回酒店，而是让他带着行李搬自己住，说离医院近，方便。

手术前一天，单晓于待在姜怀舟书房的台前，晒了一整天的太，晒成一尾慵懒的咸鱼。他看着落地窗外的故乡风景，从黎明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

然后夕落了。

没太可晒，单晓于起伸了伸懒腰，无事可，就开了姜怀舟的电脑，想随便上个网。

开熟悉的频介面，却发现姜怀舟的帐号没有登。他来了兴致，仔仔细细探索了一番。

姜怀舟的帐像，是一对白的翅膀，看起来简直像是某宗教图标或者辈的心灵贴图，乍一看就觉得是军或者殭尸号。

单晓于研究了一，原来这分明是医院的图标，应该是白衣天使的意思。大概姜怀舟办帐号时，本懒得这些有的没的，就随便选了个手边的图。

他想了想，对这像毫无印象，显然姜怀舟没给他留言过。

但开观看纪录……又确实把他的所有影片都老老实实地看完了，一支都没有落。

单晓于坐在那儿，很难形容当的受。

觉得姜怀舟真是闷的让他想笑，却又到有些酸涩，一颗心五味杂陈，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那些年少时的争吵与衝突，其实双方都有错，是彼此都不够成熟。但现在回去想，却只记得对方曾经的好，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个那么好的人。他想：当初我怎么就捨得离开他呢？

姜怀舟班回来时，单晓于正坐在书房地上收着东西。明天又要住院了，得收拾些衣服和用品。

姜怀舟走过来，站在门看他。

单晓于似有所觉，抬起，与他对望了一会儿。

忽然：「你之前不是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姜怀舟皱了皱眉，「那只是玩笑。」

单晓于「哦」了一声，垂帘，盯着地上茸茸的地毯，说：「但我还真有个心愿。」

姜怀舟没吭声，静静的等他讲。

「万一真发生了什么……我都二十七岁了，」他手指一一地揪着地毯上的，笑了，说：「不想当个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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