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转向车窗外夜晚的街景，冷声：「别装了。已经到了。」

于是面恶心善的姜大夫沉默片刻，没说什么，弯腰搀起了单晓于，带人上了自己车。

但半晌没忍住，嘴角弯起了一个笑，说：「你怎么知我在装啊？」

小城中正经的酒店，左右也就那么一家，不怕跑错。不到十分鐘的车程，姜怀舟在酒店外的路边停了车。

而姜怀舟终于望了过来，双目发红，嗓音沙哑：「我常想，是不是这段关係真的让你一留恋都没有？是不是我真的那么差劲……让你竟能走得那么洒脱？」

他指尖微颤，答不上话来。

单晓于没有睁。

他喝酒面不显红，反而有些苍白。偏暗的街灯照亮他半边廓，鸦羽般的睫，在投落一块黑影，莫名竟透几分鬱憔悴，安安静静的，了无生气，很不像平时的他。

「你酒量没那么差。」

单晓于一路上都闭着没动，似是睡着了。

单晓于收了笑容，怔怔望着姜怀舟的侧脸。

「你说的没错，我还是关注你。这么多年要忘记一个人其实应该是很够的，偏偏你火的很，天天都在网路上刷存在，我又总是会手贱去看。」

也可能是夜太了，气氛太静謐平和了，或者被单晓于上的酒气影响了──就压不住心里那一与柔。

姜怀舟这人，，刚正，何曾这样示弱过，把心底最柔无措的那面都摊开来和人说。

「你又知我酒量了？」单晓于睁开来，笑嘻嘻地问：「你果然有看我影片对吧？哎关注我嘛，还不承认……」

单晓于微微一顿。

但可能是方才在同学会上太过好乐，自然的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他前几天的话：回来也没有能见的人。

薄又矫。看看四周也没别人能送单晓于一程了，这货又没什么亲近到能来接他的家人，此时形单影隻地趴在那儿，看着就有些孤单。

「从以前就是这样。我知你考虑得多，却从来都不愿意说，我总是没法懂你在想什么，这让我……很挫败。现在也是，我真的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我怕了，不敢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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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舟的脾，这会儿该要给他个白或臭脸，直接让人车。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说：「回去看那些争吵，渐渐也都能明白，那是气话，当不得真。但其实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你就那样一走了之，没留给我一挽回的馀地。」

这些剖白像是一个猝不及防的袭击，将单晓于的一颗心扎了千疮百孔。难受，心疼，又几乎无地自容。

姜怀舟看了一会儿，竟无端的有些心慌。

姜怀舟沉默片刻，开了窗。三月沉闷转的晚风拂过脸侧，他忽然说：「单晓于，我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