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早，婚礼过后，她在新房的双人床上醒了过来。

将窗帘拉开了些许，一缕光落在周舒亚的侧顏上，双人床另一的男人依旧在影里熟睡着，看起来很凉快。

这是已经成了真的。周舒亚在梳妆台前坐了来，忍不住笑了笑，忽然觉得丈夫决议要在婚礼当晚才真正住到新房里的想法是过于讲求仪式了。但这让他快乐，所以她顺着他。

已经有多久了呢，上回她在别人边醒来，是还住在家里的时候。

凌卿她呀。周舒亚定定地看着镜里自己平常不已的素顏，心里想着的却是心底那熟悉又不怎么能摸透的家人。

无法说得更多了，凌卿弹琴的姿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正好的好。

她在镜前伸了个懒腰。忽地想起大学时在书房里教着她弹琴时的那一幕，她们并着肩坐在琴椅上，凌卿张开了纤细的五指，在琴键上时是全神专注的。

「凌卿。」

周舒亚的目光不自禁地定在优雅的姿上，很轻却清晰地喊了，她的名字。

「真的很喜你弹这首曲呢，很。」

凌卿的动作却停了来，看过来时的神是很复杂的，鼻翼也泛起了红。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的继这样的表。太过坦了，对着什么事儿又太过青涩似，令周舒亚心上一震，在她接来生的回答中听了几分端倪。

「这样很怪。」

凌卿听起来甚至囁嚅得有些像自言自语，但周舒亚明白她很努力在拼凑一什么。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抱歉，你不喜这样吗？」

「也不是。」

而后比她年一些的女人别过了，收起了谱，像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于是极力回避。

「我还有报告要。」

凌卿离开了她的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关上门，不过周舒亚并没有跟上去。她不愿意将事实见得太。那是第一次，也是个开端，凌卿像是不再需要她一般地主动回避了她的亲近。又或是需要得太多了所以不被允许。

那样的神，她在这之后也见过。那样灰濛濛的彩，像是拼了命地想隔绝这个世界的诱惑，又像早已沦陷其中而灰心丧意了。

她曾经是之璟的世界。

恋对于周舒亚来说并不寻常。她很慎重地看待自己所选上的人，却慎重得过了，反倒有些难以放真正的。

她上了之璟，而这女人是个没什么大恶的人，她想。之璟很受大学同儕间的迎，大家都愿意找这可靠的女人说什么，像是一群人中一般的存在。

她需要这个，她喜这个。所有在之璟上显的特质，看上去都是那么地好，纵然在往后她发现了其实之璟并不是真正有那样。

在往的两年间，周舒亚一直在信仰与之间保持绝对的平衡——撇除她对边朋友的隐瞒这件事，她未曾对之璟有过上的亲近。

而之璟总是知该怎么办，就像凌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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