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苍天，茫茫大地。”毒香林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大，说话间举起银铃缓缓往上。

久村祭司，原来是这个意思。作为神明的使者，自然要聆听世人的心声。

或渴望，或隐秘，或激。千万最真实的愿望都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迸发。

在一句说来之后，原本绷的绪反而缓解了很多。

“别怕，乖宝。”毒曼的声音一字一句在她脑海中传来：“跟着我念……”

“嗯，一直都在。”

“叔叔，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在浩如烟海的声中，祭司却是如此沉寂。

“希望伤害过我的人能够得到报应。”

“希望来年事业有成。”

毒香林昏脑涨地摇摇。虽然一听到这么多心声震撼的，但不是恐惧的那震撼。

“香林，快到零了。”毒曼轻声说。虽然有些不忍打断女孩的玩乐，但是祭司该的事还是要完成。

五颜六的大烟四散开来，声音仿佛让大地都为之颤动。

“祭司”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须臾间远又有回音反馈而来。

喜神使者，久村祭司。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最耀的人。

越是接近零，人攒动的广场却愈发安静来。

“叔叔，你还在吗？”现在毒香林耳边被各愿望吵得不行，但她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毒曼透过女孩的睛看到了漫天璀璨。即使知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还是低低地说完：

平时空旷的广场已经布置台，台前摆了无数珍馐味。在祭拜过喜神后，大家都天喜地分享着满席味，彼此祝福。

这时候她反而庆幸叔叔的兽骨面足够厚重，缓冲了一些被万众瞩目的压力。尽如此，她握住铃铛的手还是张得微微颤抖起来。

续前行。在这一刻，他们都是虔诚信奉着喜神的久村人。

【渺渺苍天，茫茫大地……】

毒香林越说越顺利。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和叔叔的重合在了一起。

“香林，最后一句了。”毒曼说。

她突然很想知他的愿望。

毒香林也被现场气氛染，饶有兴致地和村民们一起享受着除夕庆典。

在叔叔的指，她一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引导着队伍来到广场。

香案上晒的朱素草死而复生，开妖艳血红之。

步辇再次被抬起，将毒香林带至广场正中的台之上。

众人没有因惊艳的烟而转移视线，依然全神贯注看着台上在烟的照耀，面上映着明暗的久村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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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的愿望是……”

天真无邪的孩们唱着民谣，穿着斑斓裙的人且歌且舞，沧桑的老人讲着过去的故事。

“金华散香，朱素吐芳……”祝词说到一半，清冷的夜空之上，几明光直直升起，到最怦然绽放。

“我的天，这么快。”她赶嚼碎嘴里的生，清清嗓为最后的祈福准备。

“没有吓到你吧？”真正的祭司问。

毒香林跟着叔叔一句一句地念着过去，祝文的容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生涩难懂，其实只是用四字词将喜神拯救世人的典故又说了一遍。

在最后一个字说完后，更加密集的烟火伴随着人们的呼声在广场上轰然而响，此起彼伏。

“解除忧苦，喜神降临。”

站在用一应俱全的香案面前，毒香林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上，每个人都狂而虔诚。

“希望我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大家并非因为玩闹困乏，而是在等在除夕最重要的时刻。

毒曼的声音穿过无数人传到她这里，她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平和休憩之地。

幸福喜乐洋溢全场。

她无师自通将银铃举至，一奇异的神力充盈在全经脉，然后溢于指尖。

“我的愿望，是你。”

“希望我可以能够过得比某人好。”

纷嘈杂的心声浪夹杂着无数烈的扑面而来，毒香林趁人们狂时，扶住额缓和了片刻，知自己是听到了所有久村人心的愿望。

银铃的响声和零同时到来。毒香林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可是就在铃铛响起那一瞬，无数人的话语声突然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偏偏在这个时候，大的烟带着万千星光占据整片夜空，声音盖住了一切愿望。

叔叔他，一直都活在承担着众人望的世界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