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风雪已过，初踏着缓慢的脚步靠近。

在这逐渐回的早晨，鸟儿清清嗓，准备好好歌唱一番，一派平和光景——直到砚骑着他的快，风风火火衝木屋，惊鸟四散。

「快走！」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王昶羲还在状况外。这砚这么火急火燎衝屋里，有话了再好好说不行嘛！

「没时间解释了，总之你们快离开！越远越好！快！！」

看他那心急不已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多问的时候，一鬼一狐连忙起就要走。

可待一行人步门外，屋外早已被满满领主御用士兵、御用士给包围，人海绵延至方圆五十里。

「该死！还是太迟了！」砚咬牙关，愤恨之辞自齿间悄悄挤。

不过砚上重整态势，一副正义凛然。「你们来得正好。我方纔捕获这该死的狐媚，正准备歼灭呢。」话语未落，人在上，臂一挥，中气十足。「区区一隻妖怪毋需动輒如此多人，回去待命罢！这里给我便行。」

谁知，金城领主——镇——此刻却缓缓自人海中步。

砚瞳孔倏地缩。

「砚，我的卿。」

砚立刻翻，快步行至镇面前俯首跪。

「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我就知栽培你这么时间，没有白费。」镇一脸莫测。「来吧，现在就帮你的主报仇雪恨。有幸亲目睹如此光景，真兴啊。」

「……是。」砚半分不敢怠慢，皱眉，面有些狰狞地掏符咒衝来。

「该死的妖孽，谁让你杀了我家小！死不足惜！去死吧！」

王昶羲不知哪来的勇气，冒着可能不只灰飞烟灭的险，挡在了玖沐面前——正面接了砚的符文！

「啊啊啊啊啊！」

原以为死了就再无知觉，谁想得到这符文能够让人噬心刺骨，痛得王昶羲灵变形、碎去大半。

「昶羲！」

「领主大人！那狐媚以缚灵为盾，毫发无损！」一旁，那行只比砚低两三阶的士向镇稟报。

「哦？竟然还养小鬼当挡箭牌啊？不愧是修行已久的狐狸，城府够的啊。」

相较于镇一派游刃有馀的模样，玖沐和王昶羲这边是一片狼藉。

「昶羲……你为何不逃开呢？」玖沐伏在躺在泥地上、几乎碎成片片的王昶羲旁，不解。

王昶羲的面尚完好，只见他虚弱地嘿嘿笑着。

「所谓的男人……就是会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啊。」

玖沐闻言，一时愣神。

「对不起呢，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王昶羲的脸庞始化作微光，逐渐消散。「我……一直着——」

话语未落，却已没了他的痕跡。彷彿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砚，你在什么？还不赶消灭掉她？」镇见她伏地，一动不动，心想着绝不可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砚没有回，亦无回应。

「砚！快杀了她！」镇怒喝。

砚双手握成拳，因用力过度，掌心渗丝丝鲜血，滴在了方才王昶羲消失的土壤上。

他再度一张符咒，伸手往玖沐额上去。

玖沐抬首，与砚四目相。原不应有凡人的她，此刻却落泪。

霎时间，落了太雨。

古籍记载，当妖狐落泪，即唤太雨。

砚咬牙，此刻绝不能落泪，一旦表自己真正的，这场戏便前功尽弃。

就以他的手血代涙，任它尽滴落在这大地上罢。

就在即将碰到玖沐前一刻，砚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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