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

清晨，北境偌大城堡，一女在中园里尖声恨恨。

「找个人而已，这么困难吗？你们都是什么吃的？！」

「小的该死！请小恕罪！但『一名曾有过婚约未履行的北境男』这样的线索实在是……」

「够了！不到就直说得了，别磨磨唧唧找藉！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去领罚！」

怜实在听不去，用力挥动右手，彷彿在驱赶什么不洁净的动。不待底的人退，怜便逕自转，打算儘快离开这令人不愉快之地。

一转抬首，便看见玖沐正独自佇立在不远，看着这边。

「啊，你回来了？昨晚原本想去找你，却发现你城了。」怜如川剧变脸般，立换上了一副兴的脸庞。

「小、小……小的斗胆请问……小的是否该继续……」

一听见方才那人的声音，怜的脸庞立刻厌恶得扭曲了起来。

「你们怎么还在？！不需要你们负责这事儿了，赶走！」

「遵、遵命……那么小的告退了。」

玖沐听见了所有对话，亦把方才景尽收底。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怜。

「怜。」

「嗯？何事，九尾狐？」

「我已找到了。遗失手绢的男。」

怜闻言，睛一瞬间睁大。

「怎……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帮上忙……我……」她的双剧烈颤抖着。

「你的够多了。我很谢你愿意帮助我打听这事。」玖沐垂眸看着她。「以人类而言，我们仅有的资讯着实少得可怜，无从找起……确实正常。」

这么说来，她全都听见了？那个尖酸刻薄的自己？怜心升起一恐惧。九尾狐会不会因此而厌恶自己？

「我……」怜一时之间有些混。她不确定此刻该先关心是如何寻获失主的，还是先为自己方才的言行辩解。

「我说，玖沐。」从刚才便一直在旁的王昶羲开。「我的话可能有些冒犯，但……你有没有觉，你这位朋友的心与思考有些混？」

玖沐没有答话。在她房共酌那夜确实有些受，玖沐只是不愿往这个方向去思考。

空气寂静了一阵，只有声与鸟儿的歌唱声，提醒着大家时间仍旧不停地往前。

「……没事的，怜。」玖沐轻声。

「你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人呢。」玖沐继续说着。「你现在最想要的，为何？」

怜闻言，缓缓举起双手，抱着蹲。此刻的她，彷彿一切偽装全都剥落，所有的尖锐、刻薄、顏笑，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厌倦一切……也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想要永远的平静……我想要解脱！」

「是吗。我明白了。」

待怜抬首，映帘的是玖沐那熟悉的，转为血红的双眸，与她朝自己缓缓伸来的雪白双手。

一切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就在怜明白了这件事的当，她闭起双，发自心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北境对于这位「领主夫人」对待人残无比，脾气晴不定，时常歇斯底里的传闻，却早已悄悄传了开来。

天心好战的北境人民得知这位外族来的领主夫人如此蛮横不讲理，皆相当忿忿不平，素与在城侍奉过怜的人们密谋叛变——凭藉着时常胡受罚且三不五时就被迁怒辱骂的怨气，叛变策划得相当快速——就在半个月后，人民与城中的人们里应外合，迅速突破了城门。

然，就在他们攻破了传闻中残的「领主夫人」房门时，却发现她正闭着双眸，安稳地躺卧在那华贵朱大床上，早已气绝。

而北境领主终于面，领几十锐战士，将参与叛变的一切相关人士关大牢。

平定以后，由于怜不许人称呼她「领主夫人」，只许称她作「小」，故坊间戏称这位容易歇斯底里的领主夫人为「底里小」，而这场因她而起的叛变，则被称为「底里之」。

正当眾人以为此事应当告一段落，却有个眶凹陷、衣着襤褸的男四宣称「领主夫人大变是由于九尾狐媚使法所致」，如此没有据且荒诞之言辞，街坊自然是无人搭理，可此人却乎意料地，在不久后被领主召见城。

一个礼拜之后，该人被封为司天监，其职专司观天象、地理风、识妖鬼怪等。

于同日，北境领主令，全面诛杀「疑似九尾妖狐假扮的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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