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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的任务是什么？

老实说，沉卿来了，解释几句也就能散了，但事显然没那样容易就落幕。

「说真的，顾琛啊。我都没见过你跟谁谈这样认真。你的另一半是个怎样的人呢？能在你卧底八年时光打开你的心。」

顾琛看着窗外，夜混浊，「一个……很特别的人。不晓得怎么说，但偶尔就会相信命运，苍天让我遇见他，让我把握他。我就真的放不开了，得能为他死。说真的，我能为他放弃一切。」

是谁？

是谁夺走了心神一语不吭？

是谁呢……分明不愿意承认，却总是诚实，被夺走一切得同时其实也被填满了，是也是恨。人可真是复杂，喜或讨厌都是偏心都是特别，久了是否都会混淆呢？好比……自己究竟是正是邪？顾琛不知。

枪声突兀响起，顾琛跟达哥都反应过来了。

达哥说了他可以为沉卿而死，顾琛不知自己有无那觉悟。他沉卿吗？两三年时光夜夜共枕，日日合……那怕不是也起码是别的……别得要比一般还要烈的吧？好比慾望啊、佔有啊……。但那，那激，值得为他去死吗？

衝上去也许是衝动，去了冥府肯定后悔莫及，孟婆汤都不肯喝。

一发弹从到，到底有多少时间足够思考？尾馀光看见达哥跑开了，顾琛爬起，衝了去。自欺欺人依旧持续着，沉卿要是死了，任务不就失败了吗？因此他才不是为了沉卿挡死，他是为了自己。

所以不会后悔啊，孟婆汤也会喝的。沉卿你听见了吗？我他妈不会后悔。因为我不是为你而死，是为了自己。

弹贯穿了，顾琛早没了力气，他最后能的也的确就是这样了。

英雄式的死亡，他其实从小就很嚮往，但想保护的其实是更加值得的人……好比元首、好比伟人，沉卿不过是一个黑……，但其实好值得啊。这是真心话。卧底多年天天得自欺欺人，偶尔忘了自己是谁，但在这一刻都是真的。

沉卿的呼喊好清晰，他大喊着「顾琛」，顾琛想回应他，世界却慢慢变得黯淡。

盛装着他那颗矛盾心脏的地方被弹狠狠贯穿了，里的固执偏执，那些放不得执念、无止境的自我安，通通了来。都被看见了吗？赤的。

其实……其实我你。

你说是什么时候？我不知啊。其实到底是什么呢？浅移默化，互相传染。说不定是因为你太我了，我才会被你染。

「他的现就像是救赎。」顾琛继续，车上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表，「我想要的是什么……终于知了。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除了他。」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琛醒来的时候，痛裂。他爬不起，前模糊。顾琛用力眨了几，前总算变得清晰。医院病房的模样印帘。

居然没死吗？怪不得儿时算命时，师父说了这孩有奇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劫后馀生全是光明。是吗？几年后也许才能知是不是。

捺着疼痛，顾琛爬了起来。他坐起，疼得如天雷劈过。

「你在嘛！？」顾琛被一把回了床上，定睛一看，白衣天使一脸愤怒，「先生，你这是重伤，请不要动。」

「……是。」顾琛答。他躺平在床上，看着护理士忙忙，随后医生来了，问了一些问题，又了几个检查。顾琛呼呼跟着他们跑程，随后又被送回了病房，再度独自被关着。没过几分鐘，外一震剧烈的奔跑声，病房门被一把拉开。顾琛跟门外的人面面相覷，随后那人嘴一扁，竟「哇」的一声哭了来。

「我还真是无端端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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