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山老师的亲笔信，邀请他去黎参加签售，霍言宽一时间也不知应该兴还是难过。不过去自然还是要去的，于礼貌也好、也好，为了打听俊一的消息也好……一看日期，就是在三日后。他自己上网买了火车票，又跟墨溪待了一声，说是要去黎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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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黎的书展规模很大，欧洲的书商占绝大多数，霍言宽在展厅门找到日本作家的介绍，却发现三位日本作家里并没有“山一尘”的名字。

他纳闷地在上百个摊位间穿行，找到了日本的摊位。这边立着两排书架，还掛了许多大幅的彩宣传画。他从书架和宣传画的隙里左瞧右瞧，也没看见山老师的影。

他皱起眉，随手拿起一个笔名叫“威廉”的日本作家的宣传册看看，却被册上的一个短篇故事引住了——

日暮，京都府比叡山告别了一天的喧哗。游人散去，山野本来的面目，寒料峭、古寺清鐘。

威廉爬到了临近山的一陡崖。这时灰粉的晚霞已经满了天际，从树枝间能望见琵琶湖和良连峰。

他本想站到山崖边欣赏景，却发现山崖边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影，正仰望着晚霞。晚霞映他形的廓，弧线充满了优雅的。

忽然，那人似是微微一叹，又像是轻轻一笑，右微微抬起，就要向前伸展。

威廉全的汗顿时竖起，不自觉地声叫住了他。

那人猛地一震，右停住了动作，动作僵地转回来。

虽然晚霞散尽，光线已经变暗，但威廉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的脸。

英俊到这程度的人，居然需要自杀吗？这是威廉脑里浮现的第一句台词。

之后，从那人简单的答话中，威廉知了他叫邓尼斯，也觉邓尼斯真的是毫无生意，可言谈却是相当文雅，显然学识、修养都是一。于是威廉连哄带骗地让他搀扶自己了山，还问了他的故事。

“只有光彩却不能带来温，那是月光，”威廉抬起仰望着只剩一个浅淡光边的月亮对邓尼斯说，“可人总不能在月光活一辈。你需要的，是真心、是晴天，是太的万丈光芒。”

“可明天还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不是说明天，而是说某一天。未来的某一天。现在的你所预料不到的、光明媚的某一天。”

霍言宽刚看到这几句，冷不防旁边有个工作人员用法语对他说：“威廉先生请您过去。”

“威廉？”霍言宽顺着工作人员的手臂抬望去，看到了远坐在桌边的山老师，桌上摆着一堆翻译成法语的作品。

一见山老师的脸，霍言宽就有些怯。想想上一次相聚是何等的喜，短短两个多月过去，一切就如斗转星移般彻底改变了。

“霍桑！”山老师朝他招手。

霍言宽着走过去：“山老师。”他叫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唉——”山老师还没说话，就先叹了一声，“霍桑，两张门票，你怎么一个人来的？没带朋友……或者恋人一起来？”

山老师这话问得让霍言宽更难受，却又不好不回答，他只能垂光：“朋友都在上班，恋人……我又哪里有什么恋人。”

“哦？上次见面记得你有一个正在往中的恋人，今天怎么没见他。”

“老师……您就……别说了。”霍言宽的心又被狠狠地戳了一，快要站不稳了。

“唉，”山老师看了看他那样，：“霍桑，那就不说这些了。不过……还是有件事，可能先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事？”霍言宽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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