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山老师便说要去赶稿，霍言宽和姬川一起被扫地门。姬川此时已是六七分醉，脚不稳。老师再三叮嘱，让霍言宽好好扶住他，不要摔了。

电梯里，姬川靠在霍言宽肩上，不说话。霍言宽一手伸到姬川背后揽住他，鼻中又闻到了那曾让他心动不已的香味。此刻那味混合着些许酒气，从前隐隐约约的味也更清晰。霍言宽不由自主地咽了，微微耸动着。

了大楼，两人沉默着过了鸭川三条大桥，姬川脚微有些滞涩，一直靠在霍言宽肩，霍言宽也一直揽住他。

鸭川里真的有野鸭，在黑夜中默默地游着。这个时节，天还有些凉，晚风一，霍言宽便觉有冷意。他一手扶揽住姬川，另一手掩住他风衣的衣襟，替他系上扣。姬川微微侧抬起看向他，仍然不说话。

两人默默地走过三条桥，河岸的这一边有三三两两的侣在耳鬓廝磨着喃喃轻语。霍言宽揽着姬川，放看鸭川边那古老的建筑风貌，顿时觉千年一瞬，人生在世，何其短暂。

正慨着，前现了一片樱林，在黑夜中凄而绚烂地盛开着，让人一见便如醉如痴，无法离去。霍言宽在樱林中停了来，姬川也跟着停步，仍是地靠着他。

一阵夜风来，芬芳扑面，落英繽纷，就像了一场樱雨。

“好。”霍言宽禁不住轻叹。

“叶樱。终究是太晚了……”姬川靠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那声音里，有霍言宽从未听过的凄婉与哀伤。

霍言宽微微低，看着靠在肩上的姬川俊一，轻声：“也许我是外国人，不懂樱。不过对我来说，就是，有没有叶本不重要。跟对的人一起看，永远不会太晚。”

低微的语声消失在落英散的夜里，姬川沉默着，忽然一晃、一，向去。

“姬川！”霍言宽猛地搂姬川的肩膀，一俯另一隻手臂抄起姬川的弯，将他横抱了起来。

“抱我。”霍言宽对怀中人轻声说。此时姬川的额贴在他脸颊上，一低便是姬川的。

他不敢低。只是向前缓缓走去。

姬川一臂从他肋穿过，抱住他的后背，另一隻手臂搂住他的脖。

“我重吗？”声音幽幽的，带着醉意。

“不重。”

“骗人。”

“嗯，骗你的。”

“放我来。”

“我不。”

顺着小径左拐右拐，前面是座灯火通明的豪华公寓。

“1208。”电梯里，姬川小声。

霍言宽抱着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了一路，胳膊已经酸透，也有发。上到十二层，他顺着姬川的手指拐到楼尽，找到了1208。姬川迷迷糊糊地摸索张门卡，霍言宽开了门。

屋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客厅敞亮，地板和傢俱多是原木的，让人觉朴实、自然。霍言宽胳膊已经开始发抖，他勉甩掉鞋，抱着姬川穿过客厅。左边第一间是书房，简洁齐整，两个大书柜放满了书。霍言宽不及细看，又闯到第二个房间，终于找到了卧室。一张大床，两个欧式的鏤空木刻床柜，彩陶艺的床灯，卡其的天鹅绒窗帘。

霍言宽几步走到床边，想要儘量轻缓地把姬川放。可胳膊又僵又痛，腰也吃不住劲。他一俯，就“嘭”的一，连着姬川一起摔在了柔的床上。

“哎！”霍言宽努力撑起手臂想曲跪起来，没想姬川抱住他后背和脖的手臂却没放开，他一没撑起来，胳膊一酸，腹又压回到姬川上。

“姬川——”柔的大床上颤动着，他被抱住，有些慌，抬向姬川脸上看去。

姬川也正醉迷离地看着他，那神，是淡淡的诱惑，而撩人。

那样，比页里的龙崎还要诱人百倍。霍言宽看得呆了。

“好看吗？”

“好看。”

“骗我的？”

“没有。”

姬川不再说话，只是微张着双、半睁着双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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