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毕竟是小孩嘛。」

采鷸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再重复一次这句话。

除此之外，还加上了一个的叹息。

「才不是小孩……哈啾！」

「坐好，不要动。」

「……嗯。」

堤防边，采鷸正拿着巾，替浑透的燕棠拭。因为嘻闹过而在海边跌倒的结果便是如此。

「没有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要是你受伤了，我还真不知要怎么跟老……总经理代。」

「绑架犯也会在意人质的安危吗？」

「在拿到赎金之前还是要注意一吧？要是人质有什么万一，自己可能就拿不到钱啦。」

「这个绑架犯还真是温柔呢。」

「跟温柔无关吧，这只是基本的逻辑问题。」

仔细且轻柔地，采鷸将巾在少女的小躯上，慢慢地拭去分。指尖，掌心，手腕，手肘，肩膀。少女的肤让她想到以前曾在展览看过的陶瓷娃娃，她没想过那样细緻的白会现在人的上。

海沾的发丝自手心溜过，顺的中竟带有一丝香气。她不晓得那是属于哪一朵的香气，也许这香气不会被命名，也不会被定义。就只是单纯地属于这名少女，是这名少女独有的。

将的发揽起，用巾包覆后轻轻拭。在动作的同时，可以隐约窥见少女的颈项。微微隆起的颈骨位，带光泽的细微发。白皙的肤上带份，不晓得是汗还是海。

上一次这样帮别人打理发是什么时候？采鷸有些记不清了。待在这间公司上班的期间，她没有把发留得太。不把发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当然，她也没有理由特地把发留。实际上，她并不讨厌发的清洁、梳理或保养等动作，而她的生活步调也没有分秒必争到完全空不时间来打理发。

就只是没有理由留而已。

「哈啾！」

燕棠又打了个嚏。她动作可地了鼻，回过。

「还没好吗？」

「还没。等一还得帮你找衣服呢。」

采鷸把巾盖到燕棠上，继续拭。

「要去哪里买衣服啊？」

「待会再问问看哪里有店吧，我对这附近也不是很熟。」

采鷸把童装两个字压，没说。

「你想买什么样的？」

「把整间店买来。」

「小朋友，有钱也不是这样的。再说了，整间店里面那么多尺寸不合的衣服你也要吗？」

「剩的给姊姊你啊。」

「扣掉我的尺寸还是会剩很多衣服的。」

「说得也是呢。小说里面那些『这些东西我全包了』的有钱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

「我哪知……你看的又是什么小说啊？」

「姊姊，你觉得我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啊？」

「这个嘛，你这个年纪，只要合，穿什么都好看吧。除了裙之外，或许可以试试看装？也比较适合跑跑的。」

「那就让姊姊帮我挑吧？」

「你确定要相信我的服装品味？」

「只要是姊姊喜的衣服，我都愿意穿喔。」

「你这话是要让我把你当成洋娃娃？」

「这么大尊的洋娃娃，不多见吧？」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故事……绑架犯把人抓来之后，什么事都不，还让人质吃好住好，就只是为了要让她穿指定的衣服然后拍照留念。」

「姊姊也想一样的事吗？」

「想太多。」

采鷸把巾扔在燕棠的上。

「好啦，该回车上了。就算天气很和，你这样还是很容易冒的。」

「好——」

在鼓着脸颊符合年纪的反应之后，燕棠拎着自己的凉鞋，赤足踩在地上，在采鷸后亦步亦趋。不等对方反应，燕棠就先拉住了采鷸的手。

「在其他人看来，我跟姊姊是什么关係呢？姊妹吗？」

「我才没那么年轻。说母女还差不多。」

「如果姊姊要当我妈妈的话，那要几岁结婚——」

「不要算那些有的没的。」

「或者不结婚也可以。」

「不要讲那些有的没的。」

采鷸很想要敲一旁少女的脑袋，碍于一手撑伞，另一手又被拉着，实在挪不手打人。

「不过啊，姊姊，我可是认真的喔。」

燕棠仰着，嘴边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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