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谢谢他们。”

薄时衍让苒松把阿婆的手绢全买了，雪鸬园用不上这么多，过年分发给府中小丫鬟也行。

汤幼宁没说什么，不过很多时候，她不太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看上去兴致不错的样？

晚间，陆谦颜提着药箱，带着小徒弟过来雪鸬园。

汤幼宁一整天没喝一滴苦药，还去街上吃好玩好，这会儿看到神医，脸上不免略为愁苦。

“明日又要喝药了？”

秦婆端茶来给陆神医，笑：“等到大好了，以后都不必再喝药。”

“是这样没错。”陆谦颜谢过她，伸手接了茶。

上完茶，薄时衍挥退了几个丫鬟，只留秦婆在一旁。

陆谦颜拿他的小药枕，开始给汤幼宁诊脉。

先前那回是在圻石的农庄，诊了许久才拟定药方。

喝了这么久的药，成功改变了汤幼宁的脉象。

只是……

陆谦颜原本沉着的面容，逐渐严肃了起来。

秦婆一脸张，不敢贸然开打扰。

倒是薄时衍：“还请先生有话直言。”

“放心，此毒并不致命。”陆谦颜先用一句话安抚住了家属的张绪，斟酌着用词：“不过它确实蹊跷的……”

原先他就说过，这个毒很罕见，他行医多年，不曾接过。

而现在……“陆某疑心，汤娘服用过木莲香。”

“木莲香？”秦婆一雾。

汤幼宁同样一问三不知，无法给陆谦颜解惑。

薄时衍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木莲香能解百毒。”

他得知自己中毒后，有派遣暗卫去搜寻，就连与大哥共同拥有的秋阁，也在留意此药。

陆谦颜摇解释：“世间没有什么药能解百毒的，属实夸大其词了，这木莲香是我蒲兰谷所研制，确实能解多毒素。”

薄时衍追问：“先生猜测她吃过此，上却还有余毒么？”

“木莲香解不了，”陆谦颜凝起眉间，沉声：“恐怕我先前的诊断有误，她上的余毒……或许是人蛊。”

“师父？”范悬一脸惊讶，哪个大夫会堂而皇之说自己误诊啊！

而且，居然有让师父错的症状？

小少年的面上一时间极为彩。

陆谦颜解释：“木莲香改变了她的脉象，不知底细，非常容易错。”

秦婆瞠目结，忙问：“那……已经吃了那么多天的汤药，可有妨碍？”

是药三分毒，不能吃呀！

“这倒无碍，”陆谦颜回：“我开的药方已经解了她大半余毒。”

汤幼宁愣愣的看着他，“陆神医，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陆谦颜无法保证，“首先要确认你上残留的是否蛊毒。”

他前面的药方，是照她的脉象给对症药的，确实解了一些。

若是蛊毒，后续调整方，才有明确的方向。

知没有大碍，秦婆才松一气，抬手拍着，匪夷所思。

京城里安安分分的小娘，怎么会跟什么蛊毒牵扯上呢？

这回她是彻底相信，此事与彭氏无关了。

那位谚姨娘，到底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过往？是不是她的丧命与这些蛊毒有系？

薄时衍也眉微皱，“何为人蛊？”

听上去就不太正经。

陆谦颜神微怔，一手轻扶额际，银白发丝自肩垂落。

他缓声：“我见过，人蛊，永世纠缠，至死方休。”

人蛊是从苗疆那边传来的，它既是蛊，也是毒。

母蛊一旦在自己上，犹如中毒，需要与蛊结合，方能解毒。

但，解了毒，解不了蛊，他们必须一辈在一起。

而现在，汤幼宁上有余毒，说明她的母亲中毒已肺腑，意味着，她母亲没能与蛊在一起。

“蛊不在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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