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董瑞明倏然站起来，然后，他就直接越过了顾何止，摇摇晃晃地朝着大门走去。

“嘎吱——”

老旧的防盗门在开关门时，门轴都会发细的金属声。

“董瑞明？你怎么了？靠，等等……”

顾何止只觉得董瑞明现在的样无不怪，回过神来之后立即追了过去。

然而，短短几秒钟功夫，等顾何止一把推开门，他却发现门外狭的走廊里只有一片幽暗的寂静。

董瑞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

“你妈——”

“砰——”

“个小瘪三在这里发什么宝气，耍人耍到你爷爷上来了！”

“给他颜看看！”

“对，揍他！”

……

a市因为拆迁计划作废而变得越发寂寥破败的老城区，巷中传来了男人们混不清的咒骂与拳脚相加的沉闷打击声。

原本亢的谩骂很快就被男人怯懦痛苦的求饶声代替，而等大耳满脸横的男人们一个一个退场后，又过了好久，戚伟才一瘸一拐，着满血污，拖着步踉跄着从影中缓缓走来。

“狗娘养的（……——”

一混合着血丝的痰伴随着一连串恶毒的咒骂从咙里而，戚伟一边着冷气一边摇摇晃晃地朝着老城区外踉跄而行。

他的视野有些模糊，脸也得很厉害。

渐渐的，咒骂声停止，戚伟在某家麻将馆前驻足了片刻，脸上的愤恨一转变为不安和恐慌。

他其实不太明白事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

明明带了钱，可是在麻将馆里输钱后，自己递给赌友们的现金，却在男人被烟熏得焦黄的指尖化作了颜艳丽一看就假的纸片。

“曹尼玛个老别，也不嫌晦气，用冥币来打牌啊是把我们几个都当死人吗？啊，找死吧？！”

……

片刻前还笑脸相迎的男人忽然间变了脸，当场就直接掀了桌。

而戚伟本来还以为，是那个家伙老千要搞他。

结果，等戚伟气呼呼掏夹里的剩余现金之后，他才无比震惊地发现，不久前还躲在房间里翻来覆去了无数遍的“爷爷”，如今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一摞印刷糙的“天地银行”钱。

戚伟人都傻了。

想到是自己赌了一夜乎乎回家时候才捡到的夹，最后就连戚伟自己也变得不太确定了……

自己早上看到的那些钱，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吗？

可，可是自己捡到的钱包明明就是董瑞明的钱包啊？这破小在自己钱包里放那么多纸钱什么？

也不是不觉得诡异，只是在觉诡异的同时，戚伟已经被人拖到了后巷一顿好打。

最糟糕的是，因为这件事，原本堆在他上的债务又网上窜了一大截——而且，已经有人给了他最后通牒，再不还钱，他可能真的就要被送到缅北那边当“猪仔”还钱了。

想到这里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戚伟，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正在面临最真切的危机。

无奈之，戚伟掏手机，颤颤巍巍给表弟董瑞明打了个电话。好歹这事多少也与他有关，戚伟想着，威利诱也好，坑蒙拐骗也罢，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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