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就好像他的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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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方乾安”睁开睛, 那人发了一声嗤笑，随即便拖着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拽了起来。

“别他妈在这里装可怜，自己站起来, 难不成你还想着让我们八抬大轿抬着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方乾安”嘴轻轻动了动。

对，这就是他的日常，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反抗这些人呢？

“喂……小兔崽……他妈的在这里装什么死呢？”

他是如此沉重, 沉重到连指都动不了。那觉陌生极了，但是冥冥之中, 方乾安又觉得，自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边的家政妇发了一声烦躁的嘟囔。一边说着，她一边重重地拍了“方乾安”一把。就是这么一推，“方乾安”险些又摔到地上。

两完全不同的在“方乾安”的心中织。

女人冷笑了一声，示意仆人住了手。

（再一手指）：他不想我。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被一个小杂叫‘妈’其实也晦气得很。哦，对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这样虚弱, 痛苦, 绝望。

朦朦胧胧中，方乾安觉到有人拽着他的发，不断踢着他的肚, 扇着他的耳光。

一旁家政妇揣测着女主人的心，这时候皱了眉，看着又要给客厅里瘦弱的男童一掌。

“啧，教了你那么久，还是一礼貌都不懂。怎么了，见到我，不会叫人吗？”

她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方乾安”咬着嘴，面无表地从地上踉跄站了起来。

而且他也很清楚，任何的反抗都只会招来更加凶残的殴打与辱骂。

方乾安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棉，而且, 还是那浸在冰中的棉。

“磨磨蹭蹭什么呀？夫人要见你呢, 喂, 我跟你说, 你别在这里搞什么小动作, 害我们被骂——”

看到“方乾安”之后，女人的嘴角往撇了撇。那是一个极度厌恶而嫌弃的表。

（再一）：不对，他想我。

他睡着了。

费劲了一切力气, 方乾安才勉在刺痛中睁开睛, 朦胧的视野里现了几个面目模糊, 穿着家政服的人。

一团漆黑的血迹，在他腰间逐渐蔓延开来。

靠……谁敢这样对他？

在愤怒之浮意识表面之前, 他首先觉到的, 却是一发自骨髓的寒，以及前所未有的虚弱。

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终于不装死了。”

不对……

“艹, 又在这里耍心……”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正蜷缩在一间无比仄寒的无窗小房间里。此时骤然被推到了外界，从落地窗外来的光芒都能刺得他两不断的泪。他的更是控制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隐约中，“方乾安”记得自己地位明明很，所有人都应该是捧着他的，可现在，涌现在他心的，却是一阵烈的无助。

“方乾安”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女人鲜红的嘴镶嵌在惨白的脸上，像是一张虚假而又恐怖的假面。

自己为什么会到愤怒呢？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

……

在后家政妇的推搡之，他拖着步来到了豪华别墅的客厅里。

一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她端着咖啡杯，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自己的午茶。

太多，只有李秀……只有他的阿秀，能够让他平静来。

女人刺耳的声音响起。

不知不觉，方乾安的呼渐渐平缓了去。

小方（一手指）：阿秀想我。

在刺耳的辱骂声中, “方乾安”艰难站定。

但是挣扎了许久，他始终未能发任何声音。

“自己”甚至生不任何的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