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秀也不是没有去过鬼屋，没有看过恐怖片。其实真要说起来，人们构建的鬼屋和鬼片里有更加恐怖更加血淋淋的场景，但就算是再真的鬼屋，剧再绝妙的电影，也比不了刚才一切带给李秀的恐惧。

“徐老师你是说……”

“这东西只有靠近才会响, 东西越凶靠得越近就响得越厉害。”

“刚才的事，你害怕吗？”

乔见李秀一直盯着铜铃, 凑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了一句。

否认许愿的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此时却卡在了他的咙里一个字也吐不来。

“虽然有人所难，不过啊，李秀同学，从现在起你胆必须大一，不能继续这么被吓去了。”

李秀小小啜饮着，好半天才鼓足勇气小声问。

听着徐老师的话，李秀的睛一一睁大了。

除此之外, 李秀甚至还在车中控台上看到了铜制的主席像，在车厢还贴了百元大钞。

乔：“额，这些其实也是辟邪的。”

“我觉得‘那个东西’就是故意要吓你，然后想把你的魂带走的。”说到这里，徐老师的脸变得愈发严肃，他直勾勾地盯着李秀，郑重其事问。

听到这句问话，徐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取了镜了。

“……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在你向你哥哥供奉生米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秀刚想摇，就听到徐老师说。

他忽然问了一句。

徐老师示意李秀跟着乔上车。

仿佛有个声音正在心底不断问着自己。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那位‘哥哥’，对你太执着，太想把你带走了。李秀同学啊，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向那个东西许过什么愿望？”

李秀了。

接过了，李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连知觉都没有了。

离开前，徐老师从护士站打了一保温杯的开。这时候也不知他从哪里摸了两个纸杯来，分别倒上了，递给了李秀和乔。

这李秀的动作顿住了。

“来来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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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病区的动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自己真的完全没有向哥哥许过愿望吗？

“人的魂魄呢，照常理来说，是很难从自己的里散去的。可要是一只鬼，它不停去惊吓一个人，每一次惊吓都会导致神魂不稳，肩膀的火自然就会变弱，等到火弱了，那个人的心魂就更加不稳，更加容易被吓……形成恶循环之后，这个人就会逐渐被鬼上。”

男人给李秀批了一件厚衣服, 然后便带着清醒过来的乔转移了阵地。不过他并没有另外找病房安置李秀, 而是带着徒弟和少年径直来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你看很多人神问题，送到医院去一问，最开始这些人也都只是睡眠不好啊，神经衰弱啊，结果发展到最后，一个不小心就直接神大问题。当然，这些人中有一些肯定是病理的，但是也有一些啊，跟这些神神鬼鬼的脱不了关系。”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徐老师，我们已经把那个……那个红大人赶跑了，他不会再来了吧？”

直到现在，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幕，李秀都有脱力。

在被学校里的那群人欺负的时候，自己没有渴求过，有什么人能够帮自己吗？

徐老师打了个电话之后没过多久,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车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二手本田，看上去都已经快要接近报废年限了。坐去以后李秀立刻就注意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串铜钱树, 缠绕在铜钱上的红线都已经褪了, 看上去又古朴又奇特。车厢的四角各挂了一枚铜铃，但上车时候车摇晃了好几, 铜铃里也没有传什么声音。

看着李秀吓得发白的脸，徐老师苦笑了一。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仿佛察觉到了李秀的恐惧, 徐老师护在他前, 有些疲惫地同他解释。

其实不用回答也能猜得到。少年的眶现在还是红的，显然之前吓得不轻。

李秀：“哦。”

不得不说，车厢里的摆设到都透着不靠谱的神气息，可李秀瞅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到了一阵说不的安心。

男人低声说。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吧，一个人啊，他越是害怕心魂就越是不稳”，男人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的保温杯，在空中比划了一，他晃动着手臂，保温杯里剩余的哗啦哗啦地响着。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