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安话音刚落，就看见宋城用一非常奇怪的方式，直直地抬起了。

他瞪着方乾安，声音变得又陌生，又空。

“方少，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男生的脸上，原本是睛的位置，如今只剩两团汩汩冒着鲜血的血。

同一时刻 a市警察局

“给，儿，这是法医那边发过来的东西，你看一。”

一叠图片被放在了办公桌上。

“启明那个学生的案？”

负责办案的年轻警察一边吃着饭，一边毫无防备的拿起了照片翻开起来，一秒，他嘴里的外卖就有咽不去了。

“卧槽，这是什么……变态杀人吗？”

警察也算是大风大浪的人，可现在，他的语气却有些不稳。

图片上是他们在肖家园废弃放屋里找到的学生尸的图像报告。照片上，家世优渥的男生眶空，球早已不见踪影。腹腔上有一非常糙的刀，腹肤向塌着，因为本应填充整个腹腔的脏，现在都已经消失了。

“别提了，我宁愿是变态杀人。”

一旁的警察面目微白，说话不自觉地压着声音。

“这个案，就是特邪门。这男孩就是中毒，被送了医院，他爸不是那个，那个宋一刀？所以这男孩就被送了老病区，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个已经植人十多年的老竟然忽然恢复了意识，然后谁都不知他是怎么的这男孩的病房……反正等发现的时候，这老已经把这孩睛挖来吃了。”

“怎么可能？”

听到同僚的话, 办公桌前的警察眉缩。

“这孩也这么大一个人了，被人挖了珠又开膛破肚的，他不挣扎？一个躺了这么多年的小老, 被他一拳就能撂倒了吧？退一万步讲, 中心医院这么大的医院, 护士怎么可能任由躺在植人病房里的人跑到另外一个人的病房里，还搞这么大的事来……”

“不然怎么说这事邪门呢。”

办公室里，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脸凝重。

“我们也问了病区的护士和相关人员, 他们都表示, 那天他们真的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简直就跟鬼迷了似的。护士站就在那间病房不远，但是当班护士还有病区其他人雇佣的护工都没有听到受害者发过任何声音。”

“哦, 对了，这件事最蹊跷的还不是老吃了人脏和珠这……”

一边说, 中年男人一边了鼠标, 用电脑屏幕播放了一段安保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时间是凌晨两, 摄像对着的, 似乎是一园小, 光线很暗, 很一段时间里，这条被木和树丛拢住的小路上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就连总是在夜间行动的野猫野狗都不见一只。

直到忽然间, 一个白影闯了画面。

那是一个半都浸在鲜血中的男生, 他低垂着，无比僵地摆动着双, 一摇一晃地, 朝着某走去。

“嘶……”

一起在电脑前观看录像的人不由自主地了一冷气。

“这, 这是？”

“这是启明中学的夜间监控录像。”

中年警察幽幽说, 声响十分绷。

“护士发现中心医院的事故后立刻就报了警，但是我们赶到的时，病房里除了那位神志早已退化到幼儿阶段的老人之外，空无一人。”

“可是，他，他的睛已经被吃掉了啊？而且他还被人刨开了肚，这怎么可能？”

同僚不敢置信地低呼。

办公室里的空调都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被经年累月的香烟都熏黄了，但凡是夏天，在办公室里的人就没有不抱怨这破烂空调不制冷的。

可现在，几个人凑在电脑前看着卷宗和证据，却觉得背心里恻恻的，无端有寒意沿着脊椎往心窜。

“没错，所以最开始我们几个赶到的时候都是在中心医院行搜索，”说话的警察地盯着监控录像上的男生，额角渗了冷汗，“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能够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况徒步走这么远。虽然也可以理解为他遇到这样的袭击后，神受到了大创伤导致行为失常，可，可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办公室里陷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在场的都不是那脑壳里装豆腐的菜鸟，他们都很清楚，人……尤其是正常人，就算受到了刺激，也很难在这况，莫名其妙地从几公里外的中心医院跑到启明中学去。

“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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