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被老鼠踢翻了米，老人却像是发了狂一般大哭大闹了好久，说的话也各前言不搭后语，说什么是她对不起李秀，是她起了贪心抱养了恶鬼回家，如今要把李秀害死了……

当时老人的亢奋简直没把李秀吓呆。

他本没有来及问清楚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害怕，老人就直接昏睡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癫狂。

“送饭，阿秀啊，你千万别忘记给你哥哥送饭。”

她只是会不停地，不停地提醒李秀。

“你千万不能饿着你哥啊。”

……

于某直觉，李秀并没有继续追问去。

而且从那天之后，李秀就再也不敢让外婆知，放在床底的，属于哥哥的那份“饭”，偶尔也会被老鼠打翻的事了。

他觉得外婆很有可能，已经有阿兹海默症了。

李秀每次想到这件事，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般，快要不过气来。

其实他也没少在街坊邻居那里，听到关于外婆和他的议论。在外人看来，外婆对阿秀其实并不怎么样。

外婆之所以收养李秀，纯粹就是因为外婆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她断绝了关系。

为了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外婆才收养了瘸李秀。

她的脾气不太好，也很少看顾李秀。

可是……

就算是严厉又冷漠的外婆，那也是李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李秀也不知，等到有一天，外婆因为阿兹海默症，彻底忘记他时，他该怎么办。

到了晚上，李秀的低烧变得严重起来。

很痛。前也一阵一阵发黑。

李秀意识到自己况有不妙，连忙从屉里抓了一药片囫囵吞了咙。回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后，李秀上了许多冷汗，就连睡衣就浸透了。

刺骨的寒意从骨髓中不断往外蔓延，上的胀又像是烙铁一般不断散发温。李秀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被里又冷又，一旦意识模糊，被便会腾起一陈腐的，混合着灰尘和铁锈味的臭气，丝丝缕缕地攀爬来，缠在李秀的上。

……那是肖家别墅的旧房间里特有的气味。

李秀难受得本没法好好睡着。

到了最后，李秀实在是忍无可忍，哪怕难受得快过去了，还是咬着牙，了浴室打算洗一个澡。

浴室也跟这间房里的其他地方一样，狭窄，暗，。

“咔”。

打开开关，一盏昏黄的小灯亮起，逐渐染黄了浴室里腾起的汽。

李秀的呼沉重，他浑无力，完全靠抵在墙上才能勉站直。已经开到最大，温也被调到了最，气氤氲的浴室中，他却始终觉得冷。

尤其是被他来回冲洗了好多次的那条右，哪怕用香皂来来回回洗了好久，李秀却依然觉得，那上面好像还附着午那群男生在亢奋中抹在他小与膝盖上的黏腻薄汗。

“呕……”

浴室里回响起少年压抑的呕声。

过了好久，李秀才关了。

他垂着，在莲蓬站了好久。

视野里依然是自己那双令人作呕的，畸形的。

弱无力到连踢人都没有力气。

无法跑。

这是一条废的。

“滴答……”

蒸气凝聚在天板上，然后又掉落了来。

微凉的珠沿着李秀的瘦骨嶙峋的背脊缓缓向。

李秀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方才……简直就像是有冰冷的指尖过他的肤。

李秀转看了一后早已遍布裂纹的瓷砖墙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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