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罚”二字，瑜珠直接打了个寒颤：“会放吗？还是直接斩首？”

周渡又沉默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沈淮安的斩首必定是逃不了的，至于沈家其他人，获罪放，也已经是最好的路了。

沈淮安此番的唯一稳妥的地方是，不曾叫太手分毫此事，那样即便皇帝要动他，也只有一个约束亲眷不力的罪名。

何况时至今日，他其实已经很清楚了，皇帝并不想动太，但是他实在忌惮北威侯府和鲁国公府，所以才会此策，得蔡沈两家不得不造反。

听他一直不说话，瑜珠心也猜到了七八分，闭默默地淌着泪，这日竟然是在他怀中哭累了睡过去的。

午后周渡果然又去了中，这次仍旧很晚才回来，估计是对于沈家蔡家的罚一事，一直叫众大臣们不能有个统一的结论。

又过去三日，罚才终于彻底达。

皇后被禁足，幽闭中；太亦禁足，暂时幽闭东；主犯沈淮安判了斩杀；沈家和蔡家其余诸人，年与年幼者放，年纪恰好者，充作劳工。

而瑜珠刚得知这些不过一个时辰，便又有消息传来，说沈淮安在牢里自尽了。

那样傲的人，怎么会任由别人当众砍自己的颅，当街示众。

瑜珠差哭瞎了一双。

她一连几日没有去自己的铺，布庄，黎容锦和五公主都找上周渡这里来看过她，但也无法挡住她的泪，她成日成日地以泪洗面，终于在这一日，周渡说要带她去见沈夫人的时候，收拾好了自己的容貌，着自己不许哭。

“夫人……”她哑声站在地牢门。

“哭什么。”沈夫人隔着铁栏瞧见她角又要溢来的一滴泪，“走这条路之前，我早想好了各可能，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瑜珠，使劲将泪憋回去。

“如今周明觉待你好吧？”她又问。

瑜珠说不话来，只能又。

“也是，他待你是真心的，我也算是看来了。”沈何云，“瑜珠，没必要为我们哭泣，我这一生，也实在算不得清白，朝廷要论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也论不到我的上，如今这样，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人嘛，不一自己，总归是要遗憾的，如今倒好，有了结果，再遗憾也遗憾不到哪里去。”

她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但瑜珠已经在铁栏外哭成了一个泪人。

“好好同周明觉过日吧，他会对你好的。”她，“顺便替我谢谢他，虽然我们没有听他的话，及时收手，但他还愿意帮我们保全孩，实在多谢。”

“孩？”

瑜珠后知后觉。是了，年初蔡家兄和嫂刚生育了一个孩，她这几日一直听人说，孩在鲁国公府被抄家的前几日正巧夭折了，原来是提前被周渡带走了。

她想起那日，周渡问她沈家在她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问她是不是真的很在乎沈家。

她全答了肯定的话。

她捂住嘴，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离开地牢的一路上一直浑浑噩噩，直至乍见光明的那一刻，看见周渡就站在天光尽等她的那一刻，终于克制不住所有绪，扑他的怀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