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涵颤颤巍巍，直到如今什么人都走光了，才敢慢慢地走到周渡跟前，蹲：“表哥，你受伤了。”

适才周开呈盛怒，喊人打了周渡不十余，每一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上，她听声音便足够可怕，一都不敢多看。

周渡忍着疼痛，：“没事，你回去吧。”

“我不要，我想留来照顾你，表哥。”温若涵噎着，伸手想摸摸他手臂上的伤。

适才那几砸去，他白日里包扎好的伤又已经开始渗血。

但他无地打掉了温若涵伸过来的手腕，：“若涵，我想我这一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即便是同瑜珠和离了，也不会有再娶的打算，你是个好姑娘，尽早回家去，听爹娘的话安稳成亲，才是你该的。”

“可我心里有你，如何还能嫁旁人？”

温若涵哭了的一双眸凄楚难当：“表哥，你同她已经和离了，她不会再回了，为何你就不能回看看我呢？本来我就是该嫁你的，爹娘和姑母从小就都告诉我，我就是该嫁你的……”

“若涵，这事，从没有该与不该，也许从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我的确会娶你，但是从我和瑜珠定亲开始，你就该走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可我的将来只想要你。”

“可我不想要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月的对话仿佛又回到那天，几年前的那个端午，温若涵哭着在假山问她的表哥，为什么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是祖母念江家的恩，可怜瑜珠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所以才主了这门亲事。

何其冠冕堂皇。

如若再重回到那个午后，他想，他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温若涵，他看中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瑜珠，甚至他还庆幸，陈婳算计他，是将瑜珠推到了他的边，不是旁人。

可惜从来都回不去，不是那个午后，还是他和瑜珠，都回不去。

他喊人将温若涵扶去，告诉她，祖母的丧席已经过了，他上会安排人送她回上京，不容她拒绝。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跪在夜冰凉的地砖上，寒气丝丝钻他的心肺，背上火辣辣的伤痛折磨着他，可他一都没想要起。

他不能起。

起了，就是对爹娘的认输，就是对不起瑜珠。

他跪在地上，从黑夜撑到黎明，终于在天亮之际，被匆忙赶来的彰平扶起，带回去给他的后背上药，又为他胳膊上的伤换新的纱布。

“这几日，派人多看着驿馆，少夫人若是想门，一定要安排人跟了她。”他在昏睡前，还是撑着力同彰平叮嘱。

听彰平应了，才肯完全地放松，任自己陷到沉睡当中。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午时过半，彰平告诉他，说今日瑜珠门，在驿馆附近买了不少的金纸银纸同祭祀用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