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了摇首：“我没有怪陈。”

当时在钱塘，她就觉得周家大爷的到来十分奇怪，名义上说是接她上京城，但却在钱塘足足逗留了有半月之久，还问了好些关于家里近些年有无仇家有无恩怨的事。

江瑜珠顿了顿。若她还是钱塘江家的大小，她也许会蛮地指责陈婳拉了自己过来，关键时刻却又不知来帮着自己；但她现在只是京城周家的表小，一个寄人篱没有任何亲人帮衬的孤女，她又有何能耐去怪罪一个姑祖母是周家老夫人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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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闹市的茶楼，每一间都是人满为患，江瑜珠和陈婳来的晚，只落得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是个用屏风隔来的小雅间，勉可以看得到江景和对面的盛况，但是也听得见隔一桌人不加掩饰的谈阔论。

她捧着自己的兔灯上去，听周家两个妹妹还在那里闹着要去再逛一会儿灯会，央着温若涵再给她们一炷香的时间。

温若涵是个好人，也合该有个好的归宿，她能有这样门当对、青梅竹的亲事，她也实在替她兴。

“周家那个？本次殿试被圣上钦为探的周尚书之周渡？”

“那便好，我就知瑜珠你最好了，最是善良听话。”陈婳又扬起笑脸挽上了她的手，陪她一上了茶楼。

“早在那时起，圣上就已经打定主意，禇家留不得了。”

“听说了吗？刑近来在查王家的那个案，牵扯甚广，裘尚书直接名，叫案越过了褚煜台这个侍郎，给了周家那个儿。”

“嗯？”

“禇家留不得……”屏风后，那年轻人依旧脑袋迷糊，“张大人意思是褚家杀了那姓

温若涵拗不过她们，便叫大家都再玩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后在东街市集合，打回府。

江瑜珠不敢走远，因着方才的事，又跟周家两个妹妹和陈婳等人都有了嫌隙，便想着自己找家近的茶楼坐坐，等到一炷香的时辰差不多了，她就先来等在车边上。

雅间众人恍然大悟。

“啊——”年轻人总算恍然大悟，但又疑惑，“可我听闻近几年中褚贵妃圣眷正隆，甚至有越过国母皇后的意思，圣上舍得禇家就这么没了？”

，估计就只差一纸婚书和明面上的三媒六聘了吧？

“好啊，兵和刑素来走的近，裘老这么直接明目张胆地给周家儿喂履历，是生怕陛将来不会注意到他们？”

还有，她不过是曾经帮助过周家的恩人的孙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就算要接她，也不至于他一个当家大爷，堂堂的兵尚书亲自面。

“听说了，好像是姓江的一家。”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还要查案。

只听那年之人缓缓来：“当时这事来，京中还几乎没有什么人知，圣上却直接掠过了刑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叫为兵尚书的周开呈去往钱塘，暗中彻查此事，你以为是为何？就是因为不想叫褚家打草惊蛇。”

可是陈婳却偏偏跟了上来。

那人耐心：“如今刑两位侍郎，一个在外办案，一个褚煜台空手无权，裘尚书之所以敢当着圣上和这么多人的面把案给周渡办，显然就是圣上的意思。禇家跟王家估计勾结不浅，圣上不想叫禇家手王家的事，还想叫这小周大人，顺便把禇家也给端了。”

“正是贵妃势大，才助了禇家这一堆不知天地厚的东西。”有个年纪稍的人就坐在江瑜珠隔了一扇屏风的背后，声音浑厚，说的每一句话都正正好传江瑜珠的耳中，“前几月钱塘死了个富商之事，诸位听说了没？”

“瑜珠，对不起，我适才被她说的丢人了，就没上前去帮你，你不会怪我吧？”

江瑜珠原本还只觉得这些人说话聒噪，如此场合大谈朝廷之事也不知收敛，骤然听到自家之事，心一便揪了起来，竖起耳朵贴屏风。

“是他。”

雅间一时静了会儿，过了好几息，才有人用轻了又轻的声音提醒那个不知所谓的年轻人：“那个，有无可能，裘尚书把这事给周渡，是圣上的意思呢？”

江瑜珠坐在隔，亦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