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焉家世代行商，借丝绸买卖打通商路无数, 我想借焉家的商路一用, 让我浮香筑的香粉从秋城走向五湖四海。”

焉九垂睛, 方知意给他造的份是九成真, 一分假。

在距离秋城千里之外的南城镇，确有一个丝绸生意的焉家，只不过焉家并没有一个叫焉九的公。

他看着娘手的那张契书，想到大厅里烟雾缭绕，宾客坐的迷离场景，沉声：“娘，你想要贩的，究竟是普通香粉，还是那令人飘飘仙的逍遥散？”

娘的中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这便与焉公无关了，焉公只需告诉我，焉家的商路你是借，还是不借？”

静室里陷久的死寂。

离在焉九袖中不安地抖了抖剑穗，“焉小九，我们不答应她，怕是走不这浮香筑啊。娘在这里随便找个坑把我们一埋，尸烂了都没人知。”

焉九脑中忽然想起方知意提到的失踪人，他顿了顿，缓和了语气：“娘，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娘微微一笑，中的冷意顿时如冰雪消。

“焉公可以好好想一想，我可以慢慢等，只是怕焉老爷的等不起……”

焉九的脸又难看了两分。

娘唤来外间的侍女送客，焉九跟着侍女回到外面的大厅。

接来，又有一些宾客陆续离席。

有的回来时面愉悦，有的则是愁眉不展，也有的神难辨，不知是否和娘达成了易。

夜渐，这一次的鉴香会也接近了尾声。

焉九再次被侍女蒙住睛，原路送了回去。

回到客栈，离第一时间从焉九袖中钻了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焉小九，我们可以捋一捋。娘明面上是着楼生意，实则暗中一些不为人知的买卖……”

“而她的这些买卖将秋城中的大半权贵相互串联，各行方便。”

焉九的指尖在桌上轻叩两，“而且她的客人大多逍遥散，这个东西可以好好查一查。”

说到这，焉九突然想到什么。

他一把攥住离的剑，又拿一条素帕，将她的剑柄仔仔细细了一遍，连一细小的隙都没放过。

离茫然地看着他这一番动作，“焉小九，你在什么？”

焉九看着从离剑上收集到的细碎粉末，轻咳两声：“逍遥散我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到，只能用刚刚蹭在你上的那凑数了。”

离恍然，接着反应过来：“焉小九，你刚刚果然没手！”

焉九心虚：“我要是了手，这逍遥散的证据不就没了吗？”

离发一声冷哼。

焉九将收集到的那一逍遥散暗中给了方知意，这逍遥散的成分，她查起来更方便。

之后几天，焉九都在客栈中闭门不，仿佛是被娘的提议困扰，沉浸在天人战之中。

方知意动作很快，没两天就给了回复。

“逍遥散燥，服之可使人产生神明开朗、力大增的幻觉，期服用还会导致神恍惚，衰竭，极易成瘾。”

离悠悠：“看来娘已经不满足于在秋城里贩卖逍遥散，急于向外扩张了。”

焉九赞同：“怪不得她看不上黄金千两，有逍遥散在手，她赚取黄金万两，也是易如反掌。”

离晃了晃剑穗，“方知意让我们调查的容已经明晰大半了，娘用留住浮香筑的普通客人，用逍遥散留住于她有用的客人，用一笔笔易将众人绑在一条船上，不断侵蚀扩张……”

焉九若有所思，“至于那些在浮香筑里失踪的客人，或是因大量服用逍遥散了意外，或是因拒绝娘而遭到毒手，皆有可能。”

离继续：“她能在浮香筑挖一个地世界，多埋几个人也容易。”

焉九想了想，“我觉得这些东西足够向方大小差了。”

离愣了一，“你不再往查了？”

焉九搓了搓胳膊，“跟娘打太费脑了，再说我从哪里找一条商路来骗过她，我们再不跑，真要被她挖坑埋了。我现在可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凡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离沉默半晌，“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清晰。”

“那可不。”

焉九已经开始规划他们的逃跑路线了，自打来到这里，他吃了太多凡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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