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小院。

她不曾在那场大火中和夫人失散，也不曾因此分离数百年之久。

她好像只是偷偷溜门玩耍，在调时沾上了一脏泥。

离意识讷讷：“我在百园里戳了戳土，不小心沾上的。”

朝夫人目光柔和而充满耐心，“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在园里戳土。”

离忽然生一委屈劲来，她贴着夫人的手心使劲蹭了蹭。

“夫人……”

我好想你。

朝夫人的嘴角扬起一个温婉的弧度，她把离从到脚了个净净。

那沾了污渍的锦帕不复之前的雪白，被夫人随手搁在一边。

离刚想和夫人好好诉一诉这些年的往事，问一问她过得怎么样，却见夫人笑着用指比了比间。

“嘘——”

离立时噤声，她警惕地环顾这座清丽端庄的殿，生怕一秒就从哪个角落冒一个黑衣人来。

夫人摸了摸离上的剑穗，温声：“别怕，有我在呢。”

离的心倏然安定来。

这时，拱门的珠帘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一只苍白修的手撩起珠帘，那张离一看就后背发凉的脸庞。

“阿朝，辛五说你收那个剑灵了？”

夫人脸上的笑意刹时消散了。

“你怎么来了。”

男人并没有开回答，他的目光在离上扫过，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似乎从注视一件死变成了注视一件还算有用的东西。

他走到朝夫人边，轻缓地放一个青瓷瓶。

瓶底及白玉砌成的台面，发轻微的磕碰声。

“这是今日的草木气，别忘了服用。”

朝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辛五送些养剑灵的东西来，这小家伙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男人斜睨离一，“你对她倒是上心。”

朝夫人扶了扶鬓边的白珠金簪，“我每日待在这殿中，哪也去不得，总要找旁的事打发时间。”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你让辛五时不时地送东西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男人的神蓦地舒缓了，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奈。

“阿朝，不是我不让你去，是你这骨必须好好养着……”

夫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草木气送来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抿了抿，“我会让辛五把东西送来，你好好休息。”

男人离开了。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珠帘后，离才一气。

“夫人，他是谁？”

夫人似是不愿多说，“一个无关要的人。要是不小心碰见他，记得离远些。他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仔细伤到了你。”

离便不再追问，她扭看向那个青瓷瓶，“夫人，这草木气——”

“这是药。”

夫人拿起瓷瓶，取瓶的，一缕碧的气从瓶缓缓冒，周围的温度骤然降。

离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这气息又又冷，像是能冻人骨里。

夫人娴熟地将丝丝缕缕的气引，看起来完全不受这寒气影响。

几息之后，瓶便空了。

周遭的凉意渐渐散去。

离心中不禁生一丝忧虑，她想起了月扶之前的话。

她忍不住开问：“夫人，你这是病了吗？”

夫人的脸似是比刚才白了几分，她放瓷瓶，细声：“积年累月的小病了，不碍事。”

离有些着急，“这怎么会是小病——”

夫人用指尖压了压震颤的剑，“我的，我还能不知吗？小姑娘家，别那么多心……”

离愁得想把自己扭成一个麻。

不是以前还是现在，夫人什么都不肯告诉她，还当她是个孩。

没过多久，辛五就捧着一托盘的瓶瓶罐罐来了。

他将大大小小的罐在梨条案上一字排开，“您要得着急，我只在库房里找这些能给剑灵用的玉灵膏，您先用着，我再去搜罗一些，到时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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