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担心，担心你受伤，像现在这样。”

垃圾桶里已经扔了几个红棉球，盛明谦发颤的手指停了才继续。

“之前，我并不知秦墨跟那个投资人一直在切你资源，以前是我对你刻意的忽略太多，叶涞，对不起，总是自以为是……”

叶涞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盛明谦说过，盛明谦拇指在叶涞手腕上挲了几，安抚指腹不安的动：“晚上在看到你之前，我觉得我可以妥善理好这件事，但在电梯门看着你的睛，看着你睛里的灰，我才意识到我错了，最妥善的结果，并不一定是最好的结果，我应该跟你说一声。”

看着叶涞手心上那泛红见的伤，盛明谦包扎的动作都不利索了，再想稳住，也还会发抖，纱布绕着叶涞手心缠了几圈儿依旧松松垮垮，只能拆开重新再缠一次，这回又慢又认真。

但他越慢，叶涞越疼，叶涞嘶了两冷气，鼻尖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眶里的痕在动。

盛明谦好不容易包扎好，忍着脚底传递上的酸意，耐心嘱咐：“这几天别碰，纱布每天都要换。”

地板上两人的影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拥抱，影上他们额贴着额，地板上的亲密刺痛了叶涞的，开时声音虚幻：“明谦，你不用可怜我。”

白纱布边缘渗的红，红白的极端对比之，盛明谦的睛只能盯着一个看。

盛明谦听懂了叶涞的话，也正是因为听懂了，心里那个地方才会那么难受，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同时在扎他一样。

“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心疼……”细听，盛明谦的声音是波浪纹状。

盛明谦又用镊夹了一个新的消毒棉球，轻轻翻转叶涞手背，轻轻地给叶涞指节上的伤消毒。

房间里的空气不知不觉间膨胀，压迫着叶涞里的细胞，那些刚刚冲动打人过后的四肢，此刻像是没了系又被太暴晒的野草，贴着涸开裂的土地，毫无生机，却拼凑了一个哄哄的叶涞。

确定叶涞手上的伤都好了，盛明谦一直低垂的终于抬了抬，里漆黑的念在打转：“但心疼不是可怜，不是疚，不是其他任何词语能代替的，就像现在，我看着你受伤，我宁可受伤的是自己……”

第59章 盛明谦还没这么啰嗦过（一更）

叶涞望着镜里那张灰扑扑的脸，睛眨也不眨，半天之后才对着镜扯了嘴角。

他想要对自己笑一笑，可嘴角刚翘起来，那张无神苍白的脸，上嘴角刻意到显得有些机械的弧度，看起来很可笑，像个小丑。

那个笑只扯了一半就败来，壶烧开的咕噜声越来越大，切断了叶涞里毫无血的自己。

叶涞从浴室来，走到桌台边给自己倒，他右手上缠了纱布，左手酸胀无力，端着壶的手怎么都稳不住，快倒满了，还是从杯里溅几滴的，溅在手腕上，火辣辣的痛一盖住了纱布手心里的疼痛。

叶涞放壶了，是盛明谦临走之前烧的，叶涞想给自己一些独时间。

他今晚太疲惫，上的那层枷锁慢慢在缩，把他牢牢在里面，没有旋转空间能让他得以畅快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