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对那个人的解读，不是每个人都标记，剧本里叶涞只标注了其中一个人。

叶涞看这些剧本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标注的人，是不是他想要的角？

五年时间，叶涞唯一一次跟他开要的角，还被他拒绝了。

不过，如果现在叶涞还想拍《世界枝》，盛明谦想，他还是会拒绝。

以前不知叶涞是柏雨笙的时候，他忍不了，现在知了，他更忍不了，那些痛楚跟黑暗如果让叶涞在镜前再经历一次，光是想想，心里的愤怒就要冲爆他的。

品方当时跟他说，想无限期搁置电影拍摄度的时候他就不同意，因为他自己已经无法再指导拍摄，更不会让其他人去碰。

他只想把人藏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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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盛明谦闭了闭，继续往翻找。

剧本面压着厚厚一摞纸，盛明谦只掀开一个角，世界枝四个手写大字让他翻页的动作一顿，指腹过白纸边缘，割着他的手指，像刀一样锋利。

原来世界枝的原稿，是叶涞一个字一个字在纸上写来的。

盛明谦才看过叶涞的字，大多数时候叶涞写字都是连笔，笔画牵丝引带，随随意，很多连笔字只有他自己才能认来。

但是手稿上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虽然是手稿，盛明谦翻了几页都没看见一涂抹修改的地方，叶涞在写每个字之前，会在心里一句句重复，写的每一个字都珍之重之。

中间夹着一张纸，不是容手稿，纸上写满了笔名，但不是版书封面上的笔名竹签，是同音的另外两个字。

逐谦。

满满当当一整页，只有这两个字，也只有这一页的字不那么工整，笔画时快时慢，笔有轻有重，盛明谦在纸上摸了摸，甚至还能受到指腹的凹凸。

盛明谦现在终于明白了竹签这个笔名的由来，叶涞当时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又是什么心？

愉悦里是不能言说只能偷偷摸摸写在纸上的不甘心，张还裹着期待的不安，心脏像是捆了一细线，就那么吊着他悬在半空中，细线随时可能断裂的恐惧也会时时刻刻跟随跟压迫着他。

叶涞哪怕知有一天绳会断，自己可能会摔得粉碎骨，他还是站在那里不想离开，他是不是经常会想，到底要维持怎样的姿态，才不至于最后坠落时太难看。

盛明谦认真看了容，手稿里除了笔名是叶涞最初所想之外，写的东西也跟版书不一样，蒋元洲这三个字一直没现过，因为叶涞用的是他的真名——盛明谦。

“过雨之后，地室的铁锈味最重，我的胃里，像是有人行来两个型盘在搅拌，日夜不歇，那个味久久不散，如果非要形容，应该是新鲜血慢慢枯的味，过程中又一重新渗透我的，再一次新鲜的血里，混合在一起后再腐蚀……”

“我翻看报纸的次数越来越多，盛明谦那篇采访的容我都快背来了，他的脸一次比一次更刻地凿大脑里，一闭上，他那双黑的睛会在我前闪动，我一伸手，好像就能碰到他的睫跟鼻梁，温的温，指尖会和一。”

此刻，盛明谦的温却跟叶涞的文字相反，在一变冷，凉得他手指发颤，好不容易撑到末尾，试了几次才翻到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