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一分力，见着朝廷缺少钱粮，那便捐献一些，即使是杯车薪，却也绝不能无动于衷，这调兵遣将所需的钱粮，我等各家都从日常用度中挤一些，想来还是有不少的。”

“民夫和劳力，我等亦是能帮衬一二，家仆、私兵，都还是有些的，为了天社稷，为了大商和陛，便是咬着牙过日，也愿意呐！”

“伯邑考的用心险恶，我等实是看不去，倘若坐视不理，于心不安，钦使来此，必然是因为陛也有所察觉，时不我待，定要征讨不臣，以昭王！”

“大家说，是也不是？”

在侯延的带领，贵族老爷们竟纷纷红着脸梗着脖，大肆数落起伯邑考与羌人的不是。

他们是贵族，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贵族，泼泼脏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

李燧心中升起了一别样的觉，厉害了，这群贵族真是厉害了，竟将颇有贤名的伯邑考说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譬如，残害隶，劫掠百姓。

又或是不守礼仪，改了姓氏。

除此之外，甚至还盖上了掳掠的黑锅。

总而言之，怎么恶劣就怎么形容，假的？假的也能在他们的舆论变成真的，朝歌之外，由贵族掌握舆论。

李燧抬，看着义愤填膺的贵族老爷们，其中一个甚至演的过分了些，不仅咔嚓两摔碎自己的酒爵，还将同桌案的几个酒爵啪啪砸，还不解气的踩了好几脚。

这一幕幕，李燧只觉得好笑。

他终于明白了纣王的意思。

问责之后没有任何指示，就是在等贵族们表态。

甚至，有关羌人的这份利益，也是纣王送到贵族们前的。

很简单，这就是纣王的试探，将主动权与利益拱手让给贵族，不需要任何多余举动，只用看看贵族会如何。

是继续反商呢，还是替大商事？

贵族的行为，将决定他们的未来，那君臣会晤时纣王最后调的一句“调动黎郡兵，让姜文焕合”便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贵族依旧烈反抗，那自然是调兵抄家，杀个血成河，有姜文焕在，能够镇压任何不服。

若是贵族在利益之屈从了，那就是调兵征讨，讨伐羌人，有姜文焕在，能够杀西羌一个人仰翻。

这是纣王的以不变应万变，李靖所说的恩威并施，其实纣王早就想到了啊！

只是纣王中的恩，并不是暂时在新法上对贵族睁只闭只，而是给与利益。

打个比方，贵族是狗，作为主人的纣王并不是稍稍放松狗上的绳，而是扔一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