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讲究一个威慑力，严抓，狠打。

比如上辈的山火标语，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就这么八个字，简单暴，狠劲十足，一般人别说火了，个烟都得去室。

如果把标语换成“山林防火，从我起”、“人人防火，平安”、“森林是我家，防火靠大家”这标语，绵绵的，威信力大减。

所以嘛，石板必须改，什么威慑力？咱不要威慑力！

李靖看着纣王态度格外定，心中惊疑不定，莫非石板真的有不妥之？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有些不对劲。

首先就是拍碎了有关皇权的几块石板，虽然不能以皇权来推动变法，但却让自己彻底站在了台前，而非推动变法的幕后。

这里就有不少好，能让人们认为是他李靖主导变法，即使有许多人反对，也不会将矛对准纣王。

至于变法因此变得更困难倒也不算什么，如果变法如吃饭喝一般简单，还要他李靖什么？

接着，便是废除连坐，连坐起于夏时的禹刑，本人未实施犯罪行为，但因与犯罪者有某关系而受牵连罪，此法虽然能让人互相监督，加快变法速度，但与变法的初衷不符。

万方有罪罪在万方，谁犯错治谁的罪，与犯罪者有亲眷关系，何罪之有？

即便是更严重一些，包庇、匿藏犯罪者，可这样的行为，真的要与犯罪者共同受刑吗？

以前连坐可行，因为刑罚不重，罪不至死，同罪也没什么过于严厉的惩戒，可新法严厉，杀都是寻常事，连坐就大有问题了。

更遑论法度在民间并不人心，坑蒙拐骗要受刑，是新法的规定。

若是犯罪者的母亲因为不识字，又地偏僻，见识不多，对新法的理解不够，从而不知事态的严重，于母之藏匿了儿，这样一来，如果以严刑对待，并不合适。

那位母亲说不定都不认为自家儿犯了法，毕竟在大多数人中，杀人才是犯法。

当年哪吒连续杀了人，那时候他和妻都没有明白律法的重要，不也同样想着包庇吗？

一直到最后被害者家属要求偿命，他才狠心来，这么看，自己也有错，自己都会有这心思，何况他人？

想到这里，李靖灵光一闪！

最后纣王的那一句叮嘱，提之意简直再明显不过。

就像哪吒一样，哪吒杀过许多人。

可哪吒最初时一箭无意间杀了石矶的童，这个阶段的哪吒并非有意杀人，石矶当时找上门来，也只是让哪吒歉，并没有更追究。

天地那么大，八百里开外一箭正好命中，这也没说理。

再往后，哪吒故意打杀另一个童，乃至杀夜叉杀敖丙，这些犯罪行为则是故意杀人，罪无可赦。

因而哪怕是杀人，也应该分故意杀人与过失杀人，这些都不能照固有律法中笼统的“杀人”一概而论。

李靖看向碎成小块的石板，还是纣王想的周到，律法虽然刻在石板上，但却并不是石板这死板的东西，即便是石板，也能够被拍碎，被改变。

律法不能一概而论，有时候得针对不同况不同对待。

“法理、理……”

李靖忽然发现自己要的还有很多，变法并不是将律法写，再推行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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