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还来不及松一气，他又吩咐助理准备一十分钟后的会议。

林琅：“”

“早该知，不能指望你太听话的。”

听了她的话里的几分怨怼意味来，裴清术先是怔了片刻, 然后才轻淡笑开：“这是生气了？”

“没。”她顿了顿，嘴了一分，“有一。”

裴清术好整以暇的笑着，没有立刻开。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林琅彻底松：“是生气了，气你工作起来不要命。”

然后她听见他在叹气。

“你怎么突然叹气。”

他如实回答：“突然很想抱你，可惜抱不到。”

林琅脸一，抬手将窗打开一条。

她是在茶间给他打的电话，怕被人听见。

她小声说：“等你回国了再抱也一样。”

裴清术说：“那我尽量早忙完，早回去。”

因为林琅总是不放心，怕他挂了电话之后又投到工作中去。

那通电话结束之后，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边拨过来一个视频。

裴清术确实憔悴了不少，两国时差，再加上度的工作。

休息时间又少，憔悴是不可避免的。

林琅往工位上堆了几本书，用来当遮掩，埋的低。

神心疼的看着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好像瘦了。”

他那边是夜，客厅却灯火通明。

住在酒店，层的总统房。空间大，也空旷。

“瘦了吗？”

裴清术了自己的脸，让她看，“好像还好。”

林琅抿：“真的瘦了。”

他开了瓶酒，倒醒酒，开始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异地中的侣，关心的问题好像无非就是吃了没。

林琅拉开屉，让他看自己中午吃剩的半个三明治。

“阿姨早上的，太大了，所以没吃完。”

他笑她倒是节约，吃不完也还留着。

她说自己这是珍惜粮。

裴清术称是。

林琅对裴清术的第一印象，其实除了净和悲悯，更多是冷静。

如果说，前者让他拥有引人的特质，那么后者，永远稳定的绪，则让他变得可望不可及。

人人都向往，人人都畏惧。

是因为事不关己所以能够时刻保持冷静吗。

不是的，是因为足够大。

再好的药，远不及一个能够治愈你的人。

林琅从很久以前，就记住了这句话。

隔工位的同事拿着手机偷偷摸鱼，观看者某场游戏的比赛。

比赛的音效声和呐喊声叠掺杂着。

有了隔的噪音掩护，林琅也不必再刻意压低声音。

她让裴清术少喝酒，洗个澡，然后快去睡觉。

他顺从的，像个听话的小朋友，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

视频没有挂，手机放在裴清术手边。

他睡的很快，甚至上一秒林琅还能听见他笑着说，这边的塔克味不错，次单独带她过来。

林琅被同事叫过去接了一工作，等再回到工位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视频里，只能看见他的半张侧脸。

距离那么近，甚至连脸上的细微绒都能看见。

林琅沉默片刻，从包里拿耳机上。

他平稳的呼声仿佛就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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