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卷不少沙，熟练地低吐。

赵令僖稍停片刻，待碗中黄沙沉降?????些许，方缓缓，稍解渴后回答：“路上若无阻碍，应已到张湍手中了。咱们的时间还算宽裕，吃顿饭再走吧。”

辛娘解开发髻，五指梳草叶，抖落其间黄沙，而后潦草重绾，好奇问说：“大士，张湍是什么人？大士为什么要冒险写信给他？”

“辛娘对各省武将如数家珍，竟不知这天文官之首。”庄宝兴再吐沙，“张湍是当朝首辅，自六月飞雪天大灾后，那些赈灾济贫的政策，多半都是他拟的。你知的那些武将分布，也是经他同意后调派的。”

辛娘笑笑说：“嗨，阵前对抗的都是武将，谁晓得那些缩在被窝里的文官什么样。大士跟他通信是劝降？”

赵令僖回说：“才吃这么大儿地方就说劝降，未免太托大了些。我与他有旧在，思来想去，准备给他几条路走，看他怎么选了。”

“什么路？”辛娘越发好奇，依着民间广为传的故事来说，赵令僖原为靖肃公主，奉法旨为储临朝，以御来日灾劫。后被当朝皇帝篡权夺位，挫骨扬灰。天震怒，降六月黑雪、颠倒四时，惩其罪。为渡万民，观音大士托化，率百姓颠覆伪朝，平息天怒。张湍作为伪朝文官之首，理来说当与皇帝一同以死谢罪才是。

赵令僖抬看远炉灶烟气腾腾，饭菜且需等些时间，既有空闲，在座皆为亲信，说说倒也无妨。

“我将赶赴边疆约见陆亭的事写在信中，等他收到信函便会知晓。”她再晾碗，“届时，他有三条路可选。其一，将此事告知赵令彻，赵令彻便知他与我有往来，君臣自生嫌隙。其二，信函佯作不知，可惜另有消息递廷，赵令彻知后，必会怪怨他瞒而不报，其后再用，必会慎之又慎。其三，自请解职，投奔于我。不过无论他如何抉择，结果不会有变，只是来迟来早而已。”

辛娘疑：“那他如果不看信直接送到皇帝那儿呢？”

“他不会不看。”不仅会看，看到信时，张湍也定能猜到她的意图。她再饮半碗，看着碗底沉降的一层黄沙，莞尔：“再饭菜。”

待吃饱喝足，队伍启程，庄宝兴右手缠稳缰绳：“大士，明天就能到最近的营哨，真的不用我们随同吗？”

自银州发前赵令僖就已说明，此去边疆营中，靠近营哨后其余众人分散靠近，她则孤营去见陆亭。

“放心，不会有事。”

“可陆亭和崔兰央究竟背叛过一次，这回如果还想抓您立功，实在危险。”

曾经她将婚书予崔兰央，送往漠海，诏陆亭回京与她成婚。可恨崔兰央中途背叛，将此诏令，动赵令彻等人提早篡位，害死父皇。后从方袭得知，新皇登基后不久，崔兰央远嫁边疆，与陆亭成婚。如今夫妻二人皆在边疆军中。

她未答反问：“老七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