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事了，无心柳柳成荫。”她笑回问，“庆愚天师既肯帮我为张湍治病养，我自然是要报答。天师有何要求，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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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僖登抵山，远望清云观，被厚雪。至观门前，有名小士正扫雪，每扫两次，就要停动作，怀抱着扫帚，合掌哈气取。他的手已冻得红。

庆愚沉默片刻，笑稽首：“福生无量天尊。公主说笑，宜巽鲁莽唐突公主，几位弟失礼未来迎客,老代他们向公主赔个不是。冬月山间苦寒,请公主移步殿取取吧。”

“大约四五年前，我们见过。”

“然。”她颔首应，“记得从前天师提过，张湍如朽木、沉疴难愈，若随天师于山野间修养，或可延年益寿。不知此言当真否？”

“与山事无关。”她微笑回说,“数年前与我同来求医清云观的钦差,不知天师可还有印象？”

庆愚略作沉：“当日老确有此论断，但时日已久，倘若张钦差这数年间依旧劳心劳力、多受苦难，直到今日再医，不见本人，老也难说是否有回天之术。”

她打量着小士，见他步态怪异，本以为是便于扫雪，仔细再看，其左似有跛疾。她沉思回想，随即再问：“你叫宜巽？”

距上次来已逾四年，也不知庆愚是否尚在人世。她不顾雪鞋袜走上前：“我来见庆愚。”

她放陶碗：“来请天师帮忙。”

“你是……靖肃公主？”宜巽慌张抛开扫帚，一瘸一拐喊着：“师兄，大事不好，见鬼了！”

大殿还是四五年前的模样，赵令僖敬香三炷,随庆愚在神台边落座。宜巽搬来火盆，烧木柴取，再煮壶姜片茶送来,供她驱寒。端茶时宜巽才发觉，这位公主好似大不相同，原先细白皙的手,现今关节竟也隐隐显红紫淤痕,是生冻疮的前兆。

1《师说》韩愈。

不同于山冷风号号，山腰落雨幽寒，山大雪飘落。

“善福寿是来香？”小士见她靠近，先跺跺脚，随即卖力快速扫雪：“等我扫除条路来。”

作者有话说：

“公主说的是张钦差。”

“老清修久，不知山事,恐怕难帮得上忙。”

庆愚起还礼，思虑再三后问：“敢问公主所言天将，是在几时？”

“慈航大士佛双修，托凡世化为人，可以是真人1，亦能是菩萨。”赵令僖从庆愚手中接过塑像，郑重供上神台，再添三炷清香为敬，虔肃叩礼后起：“此来宣禹，除却方才所托事外，另有一事。虔请天师为我开坛起卦，作法扶乩，卜问正。”

半个时辰后，庆愚踩着积雪靠近,赵令僖听踩雪音，缓缓转,见是庆愚，笑问一声：“是年轻弟术不,故而除妖驱鬼需得天师亲自前来？”

原南各佛宗寺庙所用观音塑像皆仿照她的面容，观供奉慈航真人难免仿照佛宗观音塑像，宜巽小因此错认也是常理。

“这些年，原南新建的大小庙宇、观，凡供奉慈航大士，皆选用全新塑像，塑像面貌较从前大不相同。”庆愚缓缓行至角落，自柜中取尊尺许的塑像，恭恭敬敬呈送至赵令僖面前，继续说：“不知公主是否见过？”

“天师能掐会算，又得三聚，必能窥见天机，何必问我？”

“天师闭关清修，不见客。”小士说完继续埋扫雪。

观门前,雪又积几层，盖住扫痕脚印。

“张湍年底会来，届时还请天师手诊断一二。”她起作礼言谢，又：“六月飞雪，时令紊，天将大之世。唯在山野有望避祸。待到年底张湍来此，烦劳天师收容他在观中休养。倘若我能回来，自会前来迎接。倘若我回不来，他在这里，也能延年益寿，得个善终。”

庆愚还

小士诧异抬，直觉她面貌熟悉，左思右想，惊然问：“慈航大士？不对不对……”

“天将，不知会是哪尊神佛现救世？是慈航大士，还是禅宗菩萨观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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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此来所为何事？”庆愚摆手让宜巽推开,等殿门扣合,才悠悠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