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目光来回扫过，末了奇：“舒先生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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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节约银两,他们风餐宿，日夜兼程赶到鹃啼镇。

在镇上多番打探，几经议价,最后购得薄田五十亩。由于余钱无几，众人省吃俭用,夜宿荒庙。往后半月，每日清晨便起,锄地耕田、伐木砍柴、掘土制坯，终于在地盖起间土屋，有了茅檐避雨、泥墙遮风。

里夜寒，焚柴取。睡前常围火闲聊,时日渐久,愈加亲密，便无话不谈,听天南海北事，聆芸芸众生音。风清月皎时谈笑月，晚来疏雨时静听雨落。

虽整日辛劳,赵令僖却愈觉快。

至麦播完毕，沥沥雨浇遍地绿芽。不知谁悄悄沽来浊酒数坛，夜里赵令僖饮酒微醺,借月星辉,望着满田翠,似醉似醒地说实。

“耕田地不失为件快活事,却给不了兄弟们名利。已播，前路迢迢,是该早打算。”田间依稀闪着萤火,“曾经我该名正言顺登基即位,却被逆贼窃去天。终有一日，我会杀回京城，你们要不要跟我？”

说罢回望向众人，目光灼灼，犹如当空皓月。

其余兄弟多少也有醉意，有人振臂回：“别说是去京城，就算闯漠海、东岭，也都听喜的。”

“漠海东岭算什么，刀山油锅我也敢跟着喜闯一闯。——酒再给我来一碗。”

文素年幼未饮酒，在旁搓洗草药以备煮醒酒茶，跟着问：“阿喜，我随堂叔云游时，曾听他提过一篇文章，是批前朝靖肃公主虽被立为储君?????，但其品行却不能担起江山社稷。”

她：“《檄靖肃文》。”

“是这篇。”文素，“阿喜就是靖肃公主吗？”

吵嚷在文素的疑声中渐渐落，酒酣众人清醒许多，纷纷噤声，不敢言语，等待她的回答。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像。那篇文章说靖肃公主骄奢逸、暴无，可阿喜吃苦耐劳、通达理，与靖肃公主全然不同。”文素迟疑片刻，“也或者是那檄文作者在信胡说、恶意中伤。”

垂首低笑两三声后，她仰面望着满天星斗：“他没有胡说。”

远传来声犬吠。

“还要跟着我吗。”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伺机起事，拨反正。”

“跟！”满屋静默中，齐七率先站起：“要赌名利，就赌这天底最大的名利！咱们都是泥的贱命，本来这辈都踩不上皇里的砖。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跟。”

一人开，其后众人纷纷响应。

“皇还能比刀山火海凶险？我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