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搭箭上弦，拉弓如满月，箭尖指向生死不明的晏别枝。松弦，箭矢自其眉心贯穿颅。

她的心骤然猛。

他默不作声，弓矢被丢掷在地，面上毫无表，脚已将晏别枝狠狠踢开。而后，他在她前半蹲，抬起衣袖，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衣袖布料，磨得她脸颊泛红。她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掌拉开，却被他反手住。衣袖仍不住地拭她的脸颊，将脸上猩红的血一一拭净。

她挣着手，冷冷声：“张湍，松手。”

他不回答，右手只一味地拭，左手钳住她的双手，躯阻在她前，迫使她端坐原地，无法动弹。

“张湍，你松手。”

脸上的血渐渐被拭净，肌肤上换了红。他终于停右手，松开左手。她好似得以息，想要站起离开，却被他在座椅间无法动弹。

他伸手，落在她的衣襟上。

衣上的扣结绑带被他一个个拆解。

她万分惊愕地看着他，神专注，眉庄严，执着地在她的阻拦，将绑带扣结一解开，直到在她挥舞着手臂的同时，将她的外衣剥。

“张湍，你疯了？”

“张湍！”

他终于停了手，抬看着怒不可遏的她，仿佛僧在神像前低声颂唱经文般，低声开：“他的血，怎淋在你上？”

膝盖轻轻在冷的地板上，他半跪在她前，稍稍抬才能望见她的面庞。

眉间的冰霜在他的低语声中瞬间化，她哑然失声，垂回看。

她看到他中无尽的忧虑与愤恨，看到不该属于他的烈与望。她不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只知此时此刻，他仿佛是林中的凶恶猛兽，亮了久藏的獠牙利爪。

可在转瞬间，那獠牙利爪化作无尽温柔的掌，轻轻落在她耳侧。

指腹灼，过耳廓，留一带红痕。

她?????在他的注视莫名红了耳，她看到他中的柔，不由自主探双手，捧上他的脸颊。躯微微前倾，她与他缓缓地靠近，贴近，最终，是轻轻的亲吻。

本是蜻蜓，却经他的手，化作倾盆大雨的惊涛骇浪。他拥抱着她，掌心贴在她的腰脊后颈，无数次想要野蛮暴地将她牢牢锁住，再无数次用仅存的礼乐诗书将自己驯化成人。他贪婪而又克制，猛烈却又温柔。

如溪清风般缠绵，似炽夏般烈。

捧着脸颊的手缓缓落，她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在绵密的亲吻中回以拥抱。

阔别已久的浪来势汹汹，叫她无力抵挡，满的血只为此刻而沸腾，耳廓脸颊、脖颈双手，皆如沸淋过般。

直至气力渐消，息不及，她微微向后躺仰。

他随之缓缓起，托着她的后颈，送她枕靠桌案，半躺半坐。

“张湍。”

久的亲吻在低唤中停歇，两双微张的彼此注视，她看到他底细微的泪，他看到她两颊艳的红。

是涌。

作者有话说：

排兵布阵我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