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

她没有接，只在女孩前蹲，笑：“带你去唱给娘亲听，也在旁边听，好不好？”

“太好了。”女孩扑她怀中，险些将她扑倒。

听撷讲，女孩的母亲埋在城郊坟岗，坟楔着支破损的旧梭，梭上缠有红线，很是好找。银州城没有初一上坟的忌讳，她唤来白双槐，带女孩乘上车，向葬岗去。

三人在坟中好一阵搜寻，几次三番被地面的骸骨绊到，她仍定心稳神，牵着女孩找到那支旧梭。数年风日晒，红线已褪了，也难怪他们现才找到。女孩在坟前跪磕，站起后笑着与母亲说话唱歌。

歌声散风中，她忽觉惋惜——来时应将那张琴一并带来。

等歌声停落，女孩忽而呜咽，抬袖着泪。她将女孩揽怀中，轻轻抚过女孩脊背。

云吐雪粒，落在发间衣上。

后忽有几声重音，她转看去，几名型壮硕、态笨拙的汉，抬着两卷草席抛在坟堆里。她住女孩后脑，向白双槐递去，示意他上前看看。几名汉离开后，白双槐凑近查看。两卷草席被那汉们走，坟堆间是两名衣不蔽的女，满伤痕淌血，其中一人仿佛还有气息。

白双槐解外衣，披在那名还未断气的女上，将人抱回。

“看得是什么伤吗？”将女孩与女送上车后，她在车边与白双槐低声问询。

“看过一，刀伤、鞭伤，还有尖钉、烙铁，不知是什么样的畜生，竟这样的狠手。”白双槐恶声，“娘，我先送你回善堂，无论如何，这伙人绝不能轻饶了。”

怎料车未动，远忽有蹄声。

一队人急急赶来，将他们围在当中。

白双槐将她护在后，目光在众人间迅速扫过，来者不善，看起打扮，像是山匪盗贼。

“兄弟们说，有个多闲事的小，带着个漂亮姑娘。”为首的人抬起鞭指着二人，“今儿大年初一，正发愁给大哥拜年要带什么礼，你们来得刚好啊。”

“阿喜快逃！”女孩分开车帘，“他们是山贼！”

她回看去，温声问：“你知？”

女孩摇摇：“是车里这位说的，她上的伤，就是这些山贼的。”

山贼们哄然大笑，蹄扬，匹嘶鸣。

白双槐侧首：“娘快上。”等她上，将的绳索砍断，她就能纵先逃。

“你们是山贼。”她却走到白双槐前，抬瞥向山贼问：“在哪座山？你的大哥，又在哪间寨？”

山贼笑个不停：“小娘们儿胆倒是不小，想知？跟爷回去，不就知了？不仅让你知，要是伺候大哥伺候得好，还能让你当两天寨主夫人，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寨主夫人？倒是威风。”她后退几步，抓住缰绳飞上：“小白，放。你们带路，我还真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