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坛香寒雪全送去了。”次杏心虚，“公主要，我哪儿敢不给。不过大人放心，公主酒量绝佳，断然不会有事。成泉已经让厨房煮了雪梨，等会儿就送来。”

“我知了。”

“次杏叫你来的？”他微微笑起，在桌边坐，由着樊云生为自己清理伤。

赵令僖凝眉看去，挥袖扫过，便将茶盏拂落。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张湍！”最后一壶酒腹，赵令僖醉意更，随手将满桌盘盏掀落。她被带回南陵王府已整整一日，赵令彻不仅没来见她，甚至未教张湍传话。心中怨恼狐疑经酒劲发，登时发作：“谁给你的胆，敢禁本！”

侍者叫苦不迭，唉声叹气奔去宅。

赵令僖抬袖一看，见袖摆层层叠叠不知几重，脑中昏昏，闭倦声：“本困了。”

这才消停。

“你予她吃了多少酒？”

“与她无关。”

张湍回看卧房：“我还有事要去料理，劳你照看着她。”

次杏坐在门前苦苦等着，终于等到院门启开，回望见张湍，忙站起问：“公主歇了？”

他闭牙关，不丝毫声响，将痛楚尽数吞咽腹。随即微抬左掌，扶上她的小臂，搀扶她缓缓直。右掌得释，便将受伤手指攥在掌中。

右手掌心朝天，平摊在桌面，指指腹血模糊。碎瓷嵌在伤中时间不短，被绽开的血咬住。樊云生拿起宝镊，小心翼翼住他的指，仔细分辨后：“老师且忍忍。”随即呼，镊尖慢慢拨开伤两侧血，谨慎搜寻埋

他没着急见客，回屋换件朝服，刚将纱布药粉取，就听樊云生叩门：“学生求见，不知老师是否方便。”

“她醉了。”

已到了门前，不好叫人回去，便将人放屋来。樊云生见过礼后便说：“老师受伤了？学生帮老师药。”

侍者应声跑开安排，门又传来碎瓷破玉的脆响，次杏一声叹，掩住双耳的手贴得更密些。

绣鞋碾过，指底碎瓷嵌指腹，几乎穿骨而过，割伤。

赵令僖见之不答，怒意更，形摇晃站起，提裙前行几步，正正踩上他的指尖。她扶膝半躬，脑袋歪斜，两带笑，抬眉问说：“本问话，你竟装聋作哑？”

张湍扶她躺，小心翼翼替她摘发间雪白绢，褪去鞋履，盖上锦被，确认她已然眠，方才轻手轻脚离开屋。

候许久，始终不见张湍面，便差人问。

“大人不必担心。”次杏连忙，“公主酒醒要沐浴更衣，我这就去叫他们准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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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湍沉默不语，俯低，将散落在她边的碎瓷收捡，以?????免伤到她。

满碗茶淋在张湍掌上，青白手掌顿泛红痕，血珠亦被茶冲淡，自指涌，滴落在地。淡淡腥气在屋散开，他将右手背在后，望见她衣袖裙摆浸染渍，借低语：“寒未消，了衣裙易风寒，湍遣人来为公主更衣。”

“瞒不过老师。”谎话被拆穿，樊云生面红耳赤低，见张湍没有怪罪，忙将疗伤用品摆开。

“公主。”张湍后撤半步，眉微垂，低声回说：“酒醉伤，还望公主吃这盏醒酒茶，早些歇息。”说罢将碗端来递送上前。

次杏不免好奇：“刚刚我见银朱来宣旨，是什么旨意？该不会是皇上知公主没死，还藏在咱们院里？”

次杏守在院门前，捂着耳朵听侍者传话，回看一闭的院门，附耳与他说：“就说是樊小相公恶疾缠，发了癔症，只有见到大人才能消停片刻，叫他们再等等，倘若等不及，改日大人会亲自登门拜访。对了，记得知会樊小相公声，可千万别面了馅儿。”

“东岭王妃和解少卿——”次杏顿了顿，抬手拍拍嘴又改：“皇妃娘娘和解少卿都在正厅等着，已有段时间了。先前我叫他们说是樊小相公发癔症，需大人在旁陪着，大人千万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