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次杏索：“大人这模样倒不像是担心婢安危，更像是不信任婢。”

“湍一向信任姑娘。”

“这便成了，大人请说。”

张湍轻叹，劳她去备笔墨。次日天未亮时，张湍去到赵令僖所赠宅院，取腰牌，将腰牌与昨夜所作画像一并由次杏。次杏怀抱画像，手执腰牌，畅通无阻廷，直奔九州山河馆去。

淮苑，赵令彻推开满桌画像，倦。

“启禀东岭王。”次杏左躲又绕，避开多数人，悄悄潜淮苑，捧起画像奉上：“这是新的画像。”

赵令彻目光扫去，稍作迟疑，接过卷轴。

画像缓缓展开，张柔和端庄的脸，赵令彻不由笑起：“亏他想得。”

那画上女面容，竟与张湍神似非常，衣着打扮，则隐隐与赵令僖相近。他少见女，只曾与赵令僖朝夕相对，提笔作画，难免沾些影。

赵令彻又看署名及所八字，将画像卷起，沉声：“劳你去趟王府，带句话给王妃，只说——让她放心。”

次杏应，又问：“那张大人？”

“容我想想。叫他莫要轻举妄动。”

这一想，便至九月中。

风愈凌冽，赵令僖揣起手炉钦安殿，将所拟王妃候选名牒念与皇帝。殿意，皇帝困倦疲累，听着听着瞌睡过去，气息低微。赵令僖放名牒，手指在他鼻息间探过方才安心。

“父皇，醒醒。”

“又不小心睡着了。”皇帝勉笑笑，没有丝毫神，拨开名牒随意指个名字：“就她吧。”

兴平三十七年九月十七，皇帝拖着病亲临朝会，宣旨赐婚东岭王。

又宣，授靖肃册宝，立为太。

震骇朝野。

作者有话说：

1《韩非》：闻有吏虽而有独善之民，不闻有民而有独治之吏，故明主治吏不治民。

2《后汉书》：治之要,其本在吏。

3《贞观政要》：国家大事，惟赏与罚。

——

这里的公主：只想当皇帝，没想真治国，更不想有什么理解。

?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当时,赵令僖凤冠、披霞帔1，跨过殿门。朝臣不约而同侧回望，众目睽睽之,赵令僖目视髹金雕龙木椅所在，步态端庄,缓步至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