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湍忙作阻拦：“期间大半时间，湍未履职，无颜支领俸禄。”一旦照王焕所说支领，他岂不是了吃空饷的蠹虫？

“原无这般复杂。”张湍礼了礼，“湍自授官以来，只巡察原南及阁旁听期间履职，且巡察原南还了岔，唯阁旁听期间，可堪支领俸禄。所担虚衔只是荒诞戏语，当不得真，故而依照授官圣旨所述，以从六品之俸支领。”

“这如何使得。”张湍愕然，劝说王焕：“老师恤学生，学生念在心，只是这两年光，湍蹉跎大半，无有建树。倘若支领如此额俸禄，余心难安。”

刘俭瞥张湍，转脸问汪纫：“如此计算，当发放多少？”

汪纫见到王焕、张湍二人，左右为难：“授官那日是有圣旨，张大人俸禄依从六品发放。但迄今为止，张大人的职衔屡经调整，有时有圣旨，有时只有谕，吏那边的调职文书一直没拿过来。更何况，张大人期间还因故革职、解官，同样没见到文书，卑职着实难以计算。”

纵是张湍百般推拒，最终仍不得不将银钱收，琢磨来日寻个机会退还。

领过俸禄，刘俭帮着叫来车，王焕带着张湍在京中走街串巷，寻找住宅。

王焕沉片刻：“如此，我也有一句话要问你。舒之，你实话同我讲，往日公主放还那些男，皆有嘉赏，或为官，或赐金。譬如晏别枝，放还后在五城兵司领千衔，若依常理，则万万不能。你呢？”

“众所周知，学生因公主之故，这两年擢贬无定，更是逾距阁旁听，实在惶恐。”张湍低声，“先前一直困在中，便未作他想。如今突然得释，又值解官待复。学生心中迷惘，不知依照常理，日后该担何职？”

途中张湍问说：“学生冒昧，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是不好办。”刘俭心中盘算着，“这一桩桩、一件件落实清楚，拿着文书对发放，今日想领俸禄，恐怕是难。”

张湍叹：“已然足够。”

尚书刘俭闻声搁笔来迎，听王焕明来意，传清吏司郎中汪纫回话。

“就照这小郎中算的数支吧，所需文书回我给你们补上。”王焕转向张湍，“往日——不提往日，今后你要在京中住，日常起居需仆役照料，来日还要娶妻生，一大家人要养活，需要开销的地方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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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行。”王焕否了张湍提议，另向刘俭：“他是三十五年五月授的七品衔，领从六品俸禄，八月末——九月来算，擢升四品佥都御史。即便不算后续的二品虚衔，三十六年二月奉旨领钦差衔巡察原南、陵北二省，就七月回京来算，期间近六个月，应二品官员的标准。三十六年中秋过后，调阁，应作增补。十二月起解官丁忧，期间四品衔发放俸禄。另有年节、治丧费用，一并算上。”

“公主有了？”王焕疑声，“这倒未曾听闻，许是顾虑到尚未婚，所以没有声张。不过这倒是件好事。既然公主那边未有安排，正值你丁忧归来，起复职位需重新拟定。先前原南来函，此前随你去往原南的楚净、秦峦等人，近两年都会留在原南、陵北任职。御史台有了几缺，你可仍去御史台挂职，至于阁这边——多把

汪纫稍显犹豫，但有上官追问，回答说：“依照王大人所述，当发放现银四百四十七两3。”

汪纫仍觉不妥：“要张大人所说，满打满算只有一季俸禄，合十二两银。”

“老师有所不知。学生揣测，公主是因怀有，学生又久在乡丁忧，厌弃了学生，学生这才因祸得福。离前，公主曾命僧人无念，予学生房契地契，另有仆役契若，此外再无其他。”张湍语带苦涩，“学生并未收。”

“你问，能回答的我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