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背后有太，却不知公主背后是谁。更不知山上禁军听谁号令。你若在殿伤不到我，我不会叫你失足坠崖，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主若想死无对证，请便。”

“本不需要证据。”她怜悯地看向弥寰，“本只是好奇。但你若一心求死，本也可不追究其中原委。左右杀了你们，什么事都一了百了，何须再费心力？但若原原本本说来，看在小和尚的面上，说不准能饶了老和尚。”

?

弥寰比谁都清楚靖肃公主背后是谁。

既是当今皇上,亦是薨于皇上登基前的武宁王。

往事尽被连同废墟一同扫去，世人能自皇帝追谥加封武宁王的诏书中，窥见些许源于血脉的厚谊,但也仅此而已。弥寰看得更多，他更知这位皇帝对胞姊的眷恋之。

虽至今未曾知晓缘由。

兴平十五年,弥寰假装僧，以回之说,骗取皇帝信任。兴平十七年，赵令僖生，他令皇帝对赵令僖是赵贞柔转世之说信不疑，此后十九载,皇帝几乎是对赵令僖言听计从。

“这么说来,本还要谢谢你了？”她冷声再问，“隐龙脉又是怎么回事？”

“一如追谥武宁王,皇上也想要给公主裂土封王。”弥寰声音稍低，“隐龙之脉是我以此编撰而来，‘隐龙’即是公主。此前公主遭遇山火,中的线知晓后知会我，我就又以此编撰了‘业火焚血’。”

“皇后与此有何系？”

弥寰说来去，尽是因她而起,然他与皇后的对话虽只一鳞半爪,却也可知皇后牵涉其中已十年有余。而皇后离往云崖斋修行,亦是十年有余。

“起初我是为功名利禄,后来事被皇后知，便再无法,就听从皇后吩咐说话。”

“皇后远在云崖斋,指使你这些事,于她有什么好？”

“这……我只是听命行事，皇后要什么，我实在不知。”弥寰为难，“人生在世，无外乎功名利禄。皇后是国母，地位尊崇，其为太，来日是要登基当皇帝的。实在猜不是为什么。”

无论是猜不，或是不敢猜，弥寰都不再开。

只在刹那，她已有猜度。倘若父皇笃信隐龙之说，太之位便是摇摇坠，皇后要保太登基，定是不遗余力。或许，归京途中要杀她的，不是她的哪位兄姊，而是这位皇后。

她抬盯着弥寰恶声：“本最后问你，你所说时日无几，是指何人？”

目光如刃，环杀气，似能将弥寰剐得尸骨无存。

弥寰僵如木，睁大双，中发嘶哑难听的呼声，片刻后吐白沫，目淌血泪，倒地不起。

她受惊后仰，扶着金塑底座仓促站起，立在神台上探去看。见弥寰四肢搐，好似还有呼，忙自袖中枚玉哨。哨音一响，片刻后庄宝兴提刀冲殿。

庄宝兴依命查看弥寰气息，探过脉搏后回禀：“人已死了。”

“怎么死的？”

“看不。”庄宝兴稍检查，摇了摇：“公主，如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