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愁，你意如何？”

“好主意。”她坐得更加安稳。

一半队伍随皇后继续登山，另一半队伍留在山腰，等候赵令僖休息。崔兰央亦留在此间，扶着一光秃秃的树，仰面向上望去，见树尖直云霄，不由赞叹一声。

又歇一炷香后，无念见她仍无动打算，再看天沉，默默自袖中取一颗念珠，于无人将念珠碾碎。少顷，忽有野兽低吼之声在林中传来，禁军将士万分警惕，看着四周林中动静。

崔兰央当即剑，护在赵令僖畔。

“山中有猛虎。”无念低声，“请公主令前行。队中人数众多，一旦开始移动，猛虎便不敢靠近。”

“猛虎？”她两一亮，“阿兰，猎虎。”

无念面上神终于有了变化，双眉一拧：“公主为求皇上康健，方来重锦寺场法事，倘若两手染血，血煞冲场，恐怕祈福不成反添灾殃。更何况，佛门之，不可杀生。”

崔兰央兴致，却叫他这一番话搅了，同时觉得这和尚言之有理。

赵令僖颔首：“言之有理。启程上山。”

队伍终于启程，在山路间穿梭。她攀着崔兰央，脚步沉沉向前行，看着前方无念直的脊背，频频息：“什么血煞冲撞。阿兰，等山时，一定要将那只老虎从林里揪来。”

无念脊背僵直，平生回咬牙切齿。

山寺亭亭，立在峰尖，唯有一险峻陡峭的青石台阶通向金主殿。禁军将士被留在石阶前，无念在前，赵令僖在后，崔兰央及庄白二人跟随，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背影，只怕有何闪失。

皇后已在主殿等候，另一老僧安坐佛案旁侧。

崔兰央先殿，引燃三株清香，奉于赵令僖手中。赵令僖持香随意拜过后给崔兰央。老僧敲磬，震鸣声在殿回。

“老衲弥寰。二位贵人登山辛苦，寺中备有斋饭，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开场。法事开始，便不能停，届时辛苦二位了。”老僧声沉闷，似是铜铃裂隙被封，摇晃时闷声作响。

听来很不舒服。

她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步台阶。

重锦寺斋饭倒是令她乎意料，房陈设亦是颇费心思。屋中烧炭取，炭火烟气几乎细不可见，两床被褥铺着，用料柔细腻，其棉蓬松和。崔兰央查看一番，奇：“京城一些大人家，冬日里怕都没有这样上乘的炭用。”

她随意笑笑，与天家往来的寺庙，岂会短缺银钱？

这晚睡得安稳，山中一夜风雪未能侵房中半分。晨起鸣，天幕仍是漆黑一片，皇后侍女早早唤她起。她迷迷糊糊又睡了半盏茶的功夫，待次鸢捧来温，方睡惺忪起梳洗。

法事自寅时天未亮便开始，山林中藏有蒲团，待法事开始，四面八方的林中传来唱经声。她打足神，依照弥寰所述，合法事。至傍晚，法事停，林中僧人仿佛突然之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