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再了什么事端。

张湍神不守舍，步履迟滞走了许久，后被台阶绊到，踉跄扑向前去。跟在他后的王焕急急手捉他衣袖，却被他带着一同扑倒在台阶上。

这才半醒，看着侧倒在台阶上面痛苦的王焕，张湍惊了神，急忙搀扶王焕起，替他理顺衣袖，拂去灰尘，愧疚问：“老师，您没事吧？”

“老骨摔一跤，算不得什么事。”王焕扶着腰，刚刚被台阶石棱硌到，疼得厉害，却又不忍让学生担心，只摆摆手将这事糊过去。“如今你在阁，虽只是旁听，不需要你决断，但将来总有一天，是要你独自一人挑起大梁的。今日听了些事，便丢了魂儿，若不是摔着一，恐怕还找不回来。这如何能行？”

两人一同拾阶而上，张湍小心翼翼虚扶着王焕，只怕再磕了碰了。听其一席话毕，张湍沉默凄凄，脚如坠石，寸步难行。

王焕回看他。

他茫然抬，嗓音涩带有鼻音：“老师，十日前，家中双亲，俱过了。”

王焕怔住，缓缓转朝向他，抬起手臂后，想了又想，最终轻轻拍在他的肩。

“随我来吧。”王焕脚步愈发沉重，带着张湍回到文渊阁。

阁中众臣齐齐抬，看向门，目光迎二人。张湍跟在王焕后，低跨过门槛，这些目光将他压得不过气来。

“王大人，有件急事要办。”一人举着奏章上前，好奇瞥着张湍，中不忘解释：“皇后离，要带上半数禁军，上就发，需急调来粮草辎重。”

王焕：“拟份公文给去五城兵司，他们那儿的粮草辎重装车就能发，随后再叫补上。”

“好，我知了。舒之，你来起草稿件，我去找人算数目。”

王焕拦：“这事先给旁人，舒之这儿，我另有安排。”说罢带着张湍去到间。

张湍看他在间翻找东西，愣了片刻才上前去：“老师在找什么？学生帮你。”

“找着了。”王焕件陈旧信函，递到张湍手中：“依葫芦画瓢，写封奏章，陈明丧，报请解官丁忧。你先写着，我去给你拟票，两不耽搁。动作快些，今晚你就能离京回乡。”

信函上落有浮灰，张湍激涕零，抬袖去浮灰，信笺，目光刚扫过一行，便是为之一怔。这是王焕的笔?????迹。再细看容，是说乡里遭灾，家中老母亡故，请辞还乡，以尽孝。

张湍忧思满怀，稍作平复，稳住双手，提笔疾书。

一刻钟后，师生二人皆已书成，王焕从他手中收过信纸，安抚他在间等候。京中官吏，无论品阶，解官丁忧皆需报呈皇帝御笔朱批。王焕知他此时绪低迷，只怕误事，便要代劳。

张湍知晓老师好意，却不忍劳烦，执意亲自前往。

念及两人若继续争抢，难免引来外人目光，王焕便不再持，但定要亲自送他去往钦安殿见驾。

天愈黯，天风愈寒，巍巍墙未能截断冷风。寒风在街肆意窜，猎猎响声，犹如亡魂悲泣。

张湍跟随王焕，静静穿过门。

钦安殿灯火晦暗，王焕疑心皇帝已经歇，立在门前悄声与侍沟通。侍拿不定主意，便通报孙福禄，孙福禄急急门来迎，向王焕：“皇上刚吃过药，还没睡，王大人稍候，老这就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