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秋风久，有些寒意。”

台风大，她了然心安，随即带着张湍往书房去。

侍备好笔墨纸砚，排各颜料。

她挪过镇纸压，不容推拒：“今日中秋，就以满月为题，作鸟画一张。”稍作停顿后又向侍吩咐：“在屋里烧几个炭盆。”

画作收尾时，她已斜靠座椅睡了不知多久。艳晚霞拓上窗纸，好似绽纷繁黄。

张湍搁画笔，一声细微脆响，将她自睡梦中唤醒。睛，倾向前看去，案上画纸间团锦簇，但都偏离本。偏暗，却带几分意，仿若繁藏于黑夜，终被月亮。

画送尚衣监众手中，依样拣。

铜镜抬书房，婢女为她匀妆梳髻、贴钿簪。

张湍以纱帘作隔，暂避一旁，手中一卷书册，半晌只翻过三两页。

待妆成，她抬手抚照镜，左右细细看过，笑唤张湍。张湍回首望去，红宝贴为钿，堆满髻，抚鬓眄睐笑间，俏如。而那发间束，正如画中月繁模样。

她甚是满意，再看一镜中，随即问：“什么时辰了？”

侍答说：“回禀公主，酉时了。”

次雀收拢着首饰：“朝臣赴宴皆是申时，如今想是已经齐了。皇上定的酉末开宴，现还早，公主不必着急。”

“先去钦安殿。”她起向外，临行时又向张湍：“今夜闹，你若不愿席，我叫御膳房另备一桌酒菜送来琅嬛阁。若想去，待会儿随樊小童一过去。”

张湍愣神，醒神时已只见她的背影。

中秋夜宴设在宣天阁，在京官员皆可席庆贺，另有各主事，带着糕饼至京城各，分发予京中百姓。

席间酒过三巡，她招来樊云生问话，得知张湍未在席间。怅然片刻，笑意重现，她遣次雀回海晏河清殿，命其时引张湍往满月台。

时，月行中天。

张湍跟随次雀抵达满月台，恰时云遮月影，台上一片漆黑。次雀提灯守在一旁，叮嘱他小心登台。

拾阶而上，登愈，晚风愈寒。

至层，环视四周，各灯火明亮，仿佛置银河。

一阵风过，开层云，月无遮无拦，若悬河淌落台。

黑暗被月光驱赶，暗中影亦在此时显现。台上丈许方圆，她在远站着，扶栏昂首，犹然沐浴月光。

“张湍，过来。”

鬼使神差，张湍走上前去。

“宣天阁时祭月，会很闹。”她指向宣天阁的方向，“但要赏月，却是满月台更好。”

她伸手，指尖向着明月探去，玉在天，手可及。

张湍抬，云髻眸，团簇被夜压黯了彩，又得满月镀上一层辉。一如他笔画作。

明月坠间，亦是手可及。

“张湍，你想要什么？”她望着满月柔声说，“今日中秋，想要什么，都可允你。”

张湍久久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