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答案的同时，她受到他呼一气，随即稳稳将她放。

她也想站起，可她甚至没有力气抬起手臂。

听完护卫陈述，他方问：“有吗？”

远林中蓦然传动静，张湍慢慢停，谨慎望向林木摇曳之地。山林多野兽，谁也不知那些被山火围堵的野兽都逃向何方。

她歪着脑袋，静静看着，倾耳听着张湍的一呼一，受着他腔的震动起伏，眉间渐渐浮笑意。

护卫们这才惊觉她的存在，慌张跪行礼。

“山上有小瀑布！”一名护卫忙说，“但我们没有壶，只喝了个饱。”

她急声：“有谁会诊病疗伤？”

她睛又张开些，目光一斜，便看见着脸的张湍。草木烧的灰烬四飘舞，落了满满面，汗混着灰烬，经衣袖抹过，留墨痕。面颊污浊，却遮不住他那双真意切的睛。

凌空而起，后背无可依，她不由自主环双臂，上半与他贴得更加密，他的躯此刻就是她唯一的倚靠。

张湍松了气，站在原地，那影已急急奔来，他后另有数影追来。不久，七名护卫在他前站定，打的护卫兴冲冲说着经过。他们就是往山去的小队，因半山起火，多数野兽纷纷向山上逃去，他们被受惊的兽裹挟，虽然见到火箭为信，却没能及时山，直到天亮才发赶往营地。

她在的树上坐稳后，松开环绕张湍脖颈双臂，抬看他，语调轻快：“张湍——”

她摇摇，不想动弹。

张湍站稳后稍调整姿态，压疲累，带着她迟缓地向山上行去。

经护卫指引，她看见草木后、山石间，挂着一带一寸宽、离地两尺的瀑布。护卫折来大片树叶取，她少饮些许过咙，神许多，看着仍在昏睡中的张湍，稍加思忖便将七名护卫全数招到前问：“你们可知山火因何而起？”

护卫们常年训练，多少都能治些寻常的跌打损伤，两名护卫扶起张湍，仔仔细细地查看伤。张湍上并无明显外伤，昏睡是因疲劳过度。右手红像是挫伤骨，并不难办，便只留一名护卫理伤势。

远树，忽然显一影，张湍只看清了廓，便听到声呼喊：“是张大人！”

张湍抹一把汗：“可公主独自在此，湍不放心。”

她能从他沉重的步伐中，到他似乎已疲力竭，却仍在勉力支撑，带着她一寸一寸前行。她垂看着地面，草木枝叶上，印着他的脚印。他们走过的路，都在她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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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

这条路太漫，任谁也无法丈量。

她浑绵无力，双臂刚搭上张湍双肩，便倾趴伏在他上。两人颈贴耳，她能听到促的心声，却难辨是己是彼。

“遇到什么了？”她能听到枝叶摇动的声响，却看不到前路境况。

稍忍耐些时候。”

护卫们纷纷摇。

余几名护卫动作麻利地借树枝藤蔓拼起简易小轿与她搭乘。四人抬轿，两人背负张湍，一人在前开路，很快赶到小瀑布旁。

当视野中的营地完全被密林掩盖，火光若隐若现，铺天盖地的烟气愈发稀薄，她也愈发清醒。

再三思忖后，张湍扶她坐起，引其将双臂环上自己脖颈。

在她的注视，他扑倒在她脚边，没枯枝败叶。

“是有宵小逆贼蓄意纵火，意图加害本。”她毫无忌惮地缓缓说着，“昨夜张湍释火箭时说，你们几人可信，本便相信你们。待山火停熄，必会有逆贼搜山找寻本，或十余人，或近百人，或是更多。今日，本不许诺功名利禄，但倘若愿追随本屠尽逆贼，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的亲信。”

“公主抱些。”张湍低语叮嘱，而后左臂托起她的双。

到近前时，只闻声不见瀑布。

张湍抬袖为她拭面上的血污泥灰，暗暗思索。先经野狼袭击负伤，又历一夜山火煎熬，即便她曾耐得住一路奔袭至原南军营的颠簸劳累，可在此境地也难免心力瘁。倘若他仍有余力，大可抱着她寻找路。可如今他的右臂已彻底用不上力，最简单的动作也会引起钻心之痛。

“可我好累。半力气都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