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便无力回天。次狐观得他面带焦虑，犹豫再三，谨慎开：“公主不妨让张大人先行劳作，赏赐之事押后再议也未尝不可。”

“先前我要猎狼，你多加阻拦，扫我兴致。刚过几时，却突然回心转意，要为我猎狼以求赏赐。以为本看不吗？”她恍然大悟，笑看张湍：“若当真求赏——本离许久，无人侍奉。檀苑所习，可还记得？”

张湍脸骤然煞白，抿不语。

檀苑所历，乃毕生难洗之辱，他竭力忘却。赵令僖此时提及，他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回想檀苑。林中风已无丝毫度，他在风中，脊背忽生汗，一丛烈火烧起，灼遍四肢百骸。

恨意渐起。

悔不应该。

他不该试图仿效旁人曲意逢迎、迂回行事。

“公主恕罪。”张湍刚一开，声音便被远惊慌呼救淹没。

狼群已至。

赵令僖无暇顾及他，当即起往营地边缘，远惊慌叫唤不绝于耳，近护卫亦显慌，生退避之心。

丁渔奔走呼：“不要慌！不要慌！放箭！放箭！”

弓箭手提箭搭弦，目光在林间来回扫过。视线之中却是一片昏暗，只见树影摇动、草木晃，难辨风动、人动或是狼动。数声狼吼回林间，引得人心惶惶。有人弃弓箭逃，有人惊慌之使得箭矢仓促离弦，未行几步便跌落在地。

叫唤呼救声愈发凄厉。

赵令僖凝眉远观，前有人群遮掩，天更是昏暗，难以看清形。慌中，有细微爆声响起，她转看去，见篝火焚焚，遂唤来次狐，命她燃起火把。次狐举火把至近前，急急：“丁指挥使无甚经验，如今场面恐怕应对不来。”

她接过火把，踏营地。

次狐立时冲上前去，拦在其前跪：“公主，山林野狼凶残至极，公主万万不可靠近。”

“再如何凶残，也只是畜生。”

丁渔焦烂额，当即生脱念，见赵令僖离开营地，立时丢指挥之责奔上前来：“公主是想看清楚前方猎狼？属有个主意。”

“讲。”

“十分简单，公主只需命两小队护卫举盾将公主团团围住，蹲行前，野狼如果靠近，两小队人先后站起，在公主前排成一排，有他们拦住野狼行之路，公主便可从容退回人群中。”

火光愈盛，照亮她的背影。

张湍转看去，一袭桃红罗衫犹如烈焰，如瀑青丝亦染霜红。

他垂袖攥拳，双闭。野狼行速极快，又凶猛，藏营地尚不能确保安全。若去往前方，即便如丁渔所说，用护卫墙为盾，恐也难保平安。此去犹涉地狱，生死难料。

赵令僖绕开次狐行至一侧，命丁渔尽快集结小队，护她往前方一观。次狐抬，中满是焦急，目光左右扫过，最终与张湍目光相接。

是在求助。

张湍目光躲闪，低眉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