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她见张湍满面忧，不由奇：“队中即便有人包藏祸心，也是加害于我，你在害怕什么？”

他原以为，赵令僖生顽劣骄纵，不顾属安危，只因好奇海夕谷形而行谷一窥究竟也是可能。却不料她竟当真不知自己已然险境。

是队中无人知晓？还是有人刻意引导？

灯光，草叶幽绿，微微颤动时，发细碎声响，似有活在暗中游动。次狐惊慌起，稳住心神后扶着赵令僖跟随张湍前行，途中问：“不知张大人从何听来的传闻？”

忆起城门次燕遇刺、驿馆汤泉落毒，张湍顾不得礼数，匆匆上岸，提起灯盏照向四周，同时解释说：“海夕谷最早得名海蛇谷，因谷中多蛇，蛇盘踞林中、蛰伏丛间，光照上蛇鳞，泛光如海波粼粼，便有游人为之命名，是为海蛇谷。”

?

“不曾。”话音刚落，她便知晓张湍言之意。

“个中缘由，倒未曾听闻。”张湍将灯笼再压低些，方便照路，随后又：“公主于谷中若无要事，不妨早些启程。”

张湍凝眉细思，随即问：“公主这一路上可曾遇险？”

次狐矮为她穿上绣鞋，目光谨慎扫过四周。

“公主息怒。”张湍还灯盏，“鸾车既已损毁，更不宜在山谷逗留。湍虽不知公主因何谷，但夜之，危机四伏。公主当暂平怒火，尽早离开海夕谷，去往驿站休整，届时再行问罪不迟。”

次狐领命，提起衣摆快步前去。

“看来是有人偷偷松开车，想借机要本的命。”她正要快步上前兴师问罪，却见张湍拦在前方。

“偶然听闻，不知真假，但宁可信其有。”张湍至近旁小心翼翼捡起外衣，迎光抖过，以免有蛇藏卧其中，确认无后方才披上，提灯盏靠近赵令僖二人：“公主拿好香，我送公主回鸾车。”

“公主，是鸾车撞树损毁。”次狐亦是觉问题，“鸾车停后，匹牵去饲喂。为保稳妥，还会卡住双，以免车动。今夜婢端上车前，亦是再三检查，确认车已经卡住。”

“此话当真？”她握住次狐手腕，与之贴近些许。

嘈杂声起,护卫?????们一拥而上，抢救损毁倾塌的鸾车。待将四周清理净，才发觉赵令僖不见踪影,惊慌失措。原东晖匆匆赶来，商议后安排人手准备火把,在山谷搜寻赵令僖。

“去看看。”她顿住脚步，张湍正要依令上前，却被她拦，随即向次狐：“不必靠近，速去速回。”

赵令僖正凝神思索，便听不远传来声响，似是房屋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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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湍思量再三，低声回答：“临近山谷时听官差闲聊，便记了。”

不待他细想，次狐已匆匆归来。

谷形一无所知，更无任何准备便离队夜游。

远护卫们举起一支支火把，聚成

自原南驻军军营发至今，时日不短，所有随行人皆在队中未有更替。倘若有人杀手，为何等到今日？

次狐急忙附和。

次狐一面留心着脚的路，一面分神问：“既是因多蛇而取名海蛇谷，后怎又改为海夕谷？这叫不知的人听了去，误谷中，岂不坏事？”

张湍默然，他在害怕吗？他亦不知。赵令僖于原南滥杀官吏，险些致两省动，即便死之后皇上动怒大开杀戒，比起她活着祸国殃民，亦是微不足。他既已犯欺君之罪，更不惧受她死之祸牵连。

她手中松松握着雄黄石香，偏望向他。

“队中有护卫举荐此地风景，原东晖提前数日谷布置。”她冷冷笑，“你说我带着这样一队人，如何能活到驿站再行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