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叩：“谷落萍与段然二人既敢谋害公主，还请公主准允微臣率官兵捉拿二人归案，听从审判，定以罪责，以刑罚。”

“今日山，谷落萍给本呈上两本奏疏。一本说，去年蝗灾，原南省死去百姓百余万人。另一本说，宛州县城前刁民闹事，乃是宛州知州与宛州县令共谋，意图刺杀钦差。”

“到时间了，你们还是没人承认。”她略显惋惜地叹息一声，命护卫们将纸片折上两折，送到后院。

神像，她提起一杆笔，笔尖过墨，命次狐将宣纸裁成一寸见方的纸片。次狐裁好纸片，她在纸片上落笔书写。有官员壮着胆抬去看，之间灯烛照着她，为她镀上光亮，霎时宛如神台神像。

灯影铺地摇摇晃晃，如鬼魅随形。殿外偶有风过，着树林飒飒作响，在夜间尤为明晰。

不知几个呼之后，原南布政使俞盈回话：“回禀公主，去年五月到八月间，原南省各级粮仓尽数开放赈灾，所发赈灾粮占了七成，仅余三成备灾。钱款用于在原南、岭北、南陵三省粮商手中买粮，虽尽力压低了价款，但仍用去五成，余五成用于一省之民生运作，实在是捉襟见肘。添上朝廷拨的赈灾粮款，亦堪堪够治灾之用，哪里来的贪墨余地。”

殿中官员埋得更低，连呼气，亦尽力压低了声响。恨不得能将腔心府心脏动声压。

师蕴惊惶看着她，听到谷落萍与段然伙同谋害公主，他已完全慌了神。

“知了。”她悠然说，“此前查账时，本曾问张湍，从账目中能看些什么，又有多少官员牵涉其中。他告诉本一句话，是说：‘各级官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错节，纷杂难解。’原本是要从账目中找蛛丝迹，再挨个审问，挨个依律定罪。本觉着，打打算盘算算账，也算是件乐事，陪他玩了一阵。”

话音未落，所有官员尽皆跪。师蕴与孙远二人更是颤声叫冤，尤其孙远，声喊：“公主明察，那金玉儒谋划了什么，卑职一概不知。”

其余官员左右顾盼，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而，她顿住脚步：“但今天，张湍病了，本也不想陪着他在玩什么算账的游戏。还有两刻钟不到，你们可以跟本讲一讲，那四十万石粮各自贪了多少。各级仓储粮又贪了多少。买粮的银钱又贪了多少。自己将数目报来，本也好等他醒了拿给他看。”

盛沅亦：“所有账目，公主与钦差都已验。原南省，又有微臣与监察御史共同督查，绝无贪墨赈灾粮款之事。”

“他说的，本倒也不会全信。毕竟他敢伙同段然谋害本，撒谎蒙骗本又有什么不敢呢？”她在师蕴面前停，笑躬，提着他的官帽迫使人抬起来，笑弯弯：“你说不是你，本姑且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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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开，原南省各级官吏已在大殿依次列好。有的尚还迷迷糊糊，睡惺忪，有人已清醒了，目光扫过大殿，不见谷落萍与段然踪迹，心中惴惴。

孙远跪行只她脚边：“公主娘娘，卑职是您提的县令，去年蝗灾时候，卑职只是个小小县丞，即便省里州里县里有贪污的事儿，也万没有卑职的事啊！”

她踢了踢脚，当即有护卫将孙远押开。

她笑得明媚灿烂，佯作悄声：“还有一刻钟，快些。”

半盏茶后，

丁渔回答：“公主走后，有南陵王府护卫传信，说南陵王妃病重。南陵王得知后，当即策山，应是赶着回南陵。”

“这倒不必。人本已经杀了，但事还未完。”她招招手问，“后院的粟米还要多久能好？”

待停了笔，后院送来信：“启禀公主，粟米已经蒸熟了。”

声音停落，四周寂寂。

省巡抚、总督皆不在此，察使盛沅回话：“回禀公主，各级衙门皆有官员留守，理省州县政务，有要需批示者，则送来宣禹山请示理。倘若各级官吏尽上宣禹山，省州县政务不能及时理，怕是要了。”

她四一看：“七哥呢？”

监察御史纪怀随即叩首附和。

大殿之中，轻缓的脚步声在每个人耳畔闪过。

师蕴跪向前去：“公主明察，此事非微臣所谋，再给微臣一万个胆，微臣也不敢谋害钦差啊！”

仆役随从赶忙去问，而后回禀：“启禀公主，刚开不久，估计还要两刻钟。”

“不在也好，省得麻烦。”她扶着桌案站起，在一众官吏侧行过：“此前原东晖查报，原?????南一省受灾有四州二十三县，各级官吏共二百六十人，今日在场仅有四十二人。其余人呢？”

不知靖肃公主山一趟，连夜赶回，怎就开始折腾起来。